禦書房。

“情況就是這樣。”

葉淵一口氣闡明了當下所有情況,緊接著又說出了個人看法。

“四殿下,非是我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比試實在是...難!”

秦塵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日行八百裏與七百裏屬於‘硬件’差距,即便是他也完全束手無策。

不過,直線救不成可以來曲線。

就像兩輛汽車,百公裏加速沒有懸念跑圈就不一定了!

“的確很難,但也不是無計可施。”

原本夏皇都絕望了,聽到這話瞬間精神了起來。

“老四,你還有辦法?”

“有。”

秦塵點頭確認,“隻是需要父皇和葉將軍配合。”

“沒問題!”

夏皇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

葉淵也是點頭如搗蒜,“四殿下盡管吩咐!”

“也簡單。”

秦塵抬了抬嘴角,“你們隻需這樣...”

片刻後。

“就...這樣?”

夏皇和葉淵都很不可思議,根本沒交代什麽正事。

秦塵笑著點點頭,“沒錯,其餘的交給我。”

“好吧...”

“葉將軍,記得保護好戰馬。”

“我這就去!”

葉淵雷厲風行,躬身一禮便往外而去,但在出門前止住了腳步。

“四殿下,葉家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秦塵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葉淵拱手拜別。

第二場比試有了眉目,夏皇緊繃的心又舒緩了許多,可望著秦塵背影說不出的複雜。

“葉家的事你且耐心等待,朕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秦塵微微頷首,不論葉淵存了什麽心思都無所謂,如何贏下比試可是一句都沒透露。

夏皇擠出一絲笑容,“此番你立了大功,朕會好好賞賜於你!說吧,想要什麽?”

秦塵古井無波的內心,瞬間起了漣漪。

播種過後,收獲來了!

隻不過具體要些什麽,他還有些糾結。

就在這時,哭喊聲突然響起。

“陛下,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隻見一位豐腴熟婦捂著臉跑了進來,一頭紮進了夏皇懷裏。

秦塵起初有些疑惑,可當看到緊隨其後的秦厲,頓時露出一絲玩味。

這是帶著‘家長’告知來了!

瑛妃!

秦厲先是一愣隨即大怒,“窩囊廢,你果然在這!”

瑛妃哭聲頓止,臉色也猙獰起來。

“小畜生,你敢掰斷厲兒的手,今日本宮饒不了你!”

“神經病。”

秦塵低聲罵了一句,轉身就往外走。

秦厲上前用身體攔住,“窩囊廢,你往哪跑!”

“鼎還沒讓你吃呢,滾一邊兒去!”

秦塵拽起秦厲丟到地上,大步走了出去。

瑛妃趕忙上前扶起兒子,“陛下,這小畜生無法無天,必須...”

“夠了!”

夏皇這聲厲喝嚇得瑛妃渾身一抖,可片刻後又開始哭哭啼啼。

“嗚嗚嗚,分明是那個小畜生無緣無故掰斷了厲兒的手,陛下反倒凶我們母子...”

夏皇沒有理會瑛妃,雙眼瞪著秦厲。

“是無緣無故嗎?當朕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秦厲吞咽著口水,臉上逐漸露出驚恐。

夏皇突然拔高聲調,“你可知罪!”

秦厲一個哆嗦,嚇得跪到了地上。

“兒臣知罪!”

瑛妃也被吼懵了。

夏皇冷哼一聲,“朕誰也不追究,此事到此為止,你可願意?”

秦厲臉色慘白,“兒臣...願意...”

瑛妃不願意,又準備一哭二鬧。

憑什麽自己的兒子斷了手,秦塵那小畜生完好無損?

秦厲可不敢再鬧了,行了個禮倉皇逃離。

瑛妃隻得追去,但不忘在禦書房門口放下狠話。

“本宮絕不和那個小畜生幹休!”

夏皇眼中閃過一抹憤怒,轉而又變成了無奈與疲憊。

想到秦塵時,更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老四,你的變化太大了...”

......

鴻臚寺驛館。

蕭洪緊閉雙眼躺在踏上,身旁圍著一群憤憤的精壯之士。

“夏狗好大的膽子,竟敢傷害殿下!”

“應即可返回大都上報陛下,讓大涼鐵騎踏平這裏!”

“我等就該殺入宮中,宰了那狗皇帝!”

......

眾人七嘴八舌越說越離譜,蕭洪忍無可忍隻得睜眼怒喝。

“都給我閉嘴!”

場麵頓時一靜,隨後眾人便是狂喜。

“殿下,你終於醒了!”

“住口!”

蕭洪狠狠瞪了過去,“跟你們說了多少次,現在我不是什麽殿下,是使者!”

眾人縮了縮脖子,“是,殿...額,蕭大人!”

蕭洪輕撫胸口吐出一口濁氣,“爾等切記,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亂來!”

“遵命!”

“還有,把咱們的馬看好,絕不能出半點問題!”

“是!”

眾人一口答應,可眼中明顯帶著欲言又止的疑惑。

蕭洪沒有解釋,倚在床頭上暗暗不甘。

被抬回館驛的路上他仔細回憶了整個過程,問題所在早已看得透徹。

歸根結底一句話,大意了!

盲目自信答應了各種條件,以至於始終被牽著鼻子走。

倘若一開始咬死用手舉鼎,九州之地和一百萬石糧草已然握在手中。

想到這胸中氣血又控製不住的翻湧起來,剛剛紅潤些的臉色再次變得煞白。

“蕭大人!”

蕭洪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眼中卻透露著不服輸的倔強。

“放心,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賽馬可不是舉鼎,速度差距更是猶如鴻溝。

任何**巧技在這場比試麵前注定將是笑話!

說句直白的,根本想不到怎麽輸!

但即便如此也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絕不大意半分。

上場失去的尊嚴,他要親手拿回來!

秦塵,咱們走著瞧!

蕭洪正暗暗念叨著,突然房門打開了。

抬頭一頓直接就愣住了。

竟然是秦塵,還在似笑非笑的揮著手!

“蕭使者,是不是念叨我呢?”

蕭洪更懵了,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念叨呢,也太不禁‘念’了!

其餘眾人紛紛怒目瞪著這個不速之客。

秦塵毫不在意,一腳踏入房內。

“他們非說你不行了,但我知道你肯定沒事!”

一名壯漢實在忍受不了,上前大罵,“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秦塵瞥了一眼,“來者是客,你懂不懂規矩?”

蕭洪攔住暴怒的下屬,冷聲道,“四殿下直接闖進來,就懂規矩了?”

秦塵聳聳肩,“我從來都不守規矩。”

“你!”

蕭洪被噎得啞口無言,周圍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這還皇子呢,簡直是無賴!

“若無事,恕不遠送!”

蕭洪不想多費口舌,直接下了逐客令。

“行。”

秦塵很識趣的退到門口,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後麵的比試我們放棄了,蕭使者可以盡情修養。”

“什...什麽!”

這話對蕭洪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正想問個究竟發現秦塵都走遠了。

顧不得許多,光著腳就往外追去。

“等等,四殿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