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蕭使者不休息了?”

秦塵拽了拽被拉住的胳膊,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諷。

你不是趕我走麽,有能耐別追啊!

蕭洪連連陪笑。

要真是不比了,他都沒臉回大涼!

“方才是我糊塗,請四殿下莫怪。”

秦塵淡淡道,“算了吧,免得又說我不懂規矩。”

無恥狗賊!

蕭洪一邊在心中大罵著秦塵不是東西,一邊將方才辱罵秦塵之人叫到近前。

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混賬東西,還不給四殿下賠罪!”

這人低下頭,“小人無知衝撞了殿下...”

蕭洪抬腿又踹了一腳,“都給我滾!”

秦塵冷冷一笑,“蕭使者對下屬可真是愛護有加!”

明著為自己出氣,實則不給自己繼續發難的機會。

蕭洪裝作聽不懂隻是連連陪笑,“四殿下,裏麵請!”

秦塵沒再多言往屋內走去。

蕭洪暗暗鬆了口氣,眼底閃爍著堅定。

他必須讓比試繼續下去,關鍵點就在秦塵身上!

回到屋內,蕭洪直奔主題。

“方才在大殿前,夏皇可是口口聲聲....”

“誒!”

秦塵輕歎打斷,“父皇拗不過朝臣。”

蕭洪並不懷疑,的確是那幫軟骨頭的做派。

隻得故意刺激道,“可君無戲言啊!”

秦塵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父皇也覺得贏下了一百萬石糧食夠了。”

蕭洪原以為大夏無人會在意這事,心中頓時急迫起來。

北方不比中原糧食十分短缺,根本拿不出一百萬石糧食。

這也是大涼不想出兵攻城的直接原因。

可若不給糧食,大夏必然不會交割三州。

回去後該如何交差?

想到這,蕭洪胸中氣血又翻騰了起來。

秦塵打量一眼,“蕭使者,你臉色很白。”

蕭洪當然知道,可目下讓大夏繼續比試才是當務之急。

思來想去,契機還是在眼前之人身上!

“四殿下,我有句肺腑之言。”

“哦?”

秦塵玩世不恭的笑著。

蕭洪則更加嚴肅,“這大夏容不下你!”

秦塵不以為然,“我可是大夏皇子。”

“嗬,據我所知殿下處境早已堪憂,今日舉鼎又得罪了二皇子與左相,恐怕...”

蕭洪沒有說下去,隻是一副你懂的模樣。

“這...”

秦塵眉頭逐漸皺起,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蕭洪心中暗喜,繼續道,“之前我在殿中並非戲言,大涼永遠為殿下敞開大門。”

秦塵猶豫許久,猛地抬起頭。

結果正要開口時蕭洪先一步抬手打斷。

“殿下是聰明人,應該明白價值決定待遇。”

秦塵雙眼微眯,“你讓我賣國?”

蕭洪大方點頭更是毫不客氣道,“卑躬屈膝,嫉賢妒能之人占據朝堂,足以證明大夏氣數已盡!而我大涼人才濟濟鐵騎更是縱橫無敵,最多十年便可橫掃天下!”

“孰重孰輕,殿下三思!”

秦塵倒吸一口涼氣,屈服甚至認命般閉上雙眼。

“你...想讓我怎麽做?”

蕭洪眼中閃爍著激動,“簡單,隻要促成接下來的比試。”

秦塵下意識搖頭,“難!”

蕭洪嘴角上翹,“難才可貴,我相信殿下會有辦法!”

“容我想想。”

秦塵摸著下巴不斷在屋內踱步,可思來想去也隻有無奈歎息。

“恐怕讓蕭使者失望了。”

聲音充滿絕望,可蕭洪並不氣餒。

不知為何,他就覺得對方一定可以。

“四殿下莫急,我們還有時間。”

“不多了。”

秦塵搖搖頭,“父皇明天就回召見你。”

“我可以稱病推脫。”

蕭洪就不信了整個大夏沒一個懂規矩的。

“那我先回去,有辦法再通知你。”

“也好。”

蕭洪一路送到院外,揮手告別。

不多時,一名壯漢走到了身後。

蕭洪沒有回頭直接表達歉意,“石猛,剛才委屈你了。”

石猛正是因辱罵秦塵被蕭洪掌摑之人。

他還有另一個身份,蕭洪的心腹。

“大人言重了!”

石猛毫無怨恨之色,反而望著空****的前方異常憤怒。

“方才那人奸詐無恥絕非善類,大人千萬不可信他!”

蕭洪當然明白這些,可如今根本沒得選擇。

秦塵的處境便是唯一希望。

否則,他的野心就到此為止了。

但他不會盲目信任,定會加倍小心謹慎。

“放心吧,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

離開鴻臚寺驛館,秦塵心情大好。

魚兒咬鉤了,離釣上來也就不遠了!

一連兩次力挽狂瀾,賞賜必然極其可觀。

要些什麽呢?

目下最缺的自然是權利。

可皇甫義身為左相必定從中作梗,想達到目的恐怕很難。

其次便是人,單絲不成線孤木難成林。

擁有精銳,心腹也是迫在眉睫。

之前搭建杠杆的‘玄甲衛’就讓他十分眼饞,一看就是真正的精銳,秦謀,秦厲兄弟組建的金銀甲衛便是效仿他們。

可惜,玄甲衛是夏皇的親兵。

那隻能務實一點了,錢!

任何時候錢都能提供意想不到的便利,任何事也離不開一個錢字。

不論是招兵買馬,錢糧軍械還是蓄養死士。

想到這,秦塵不由有些頭疼。

指望賞賜肯定是遠遠不夠,可如何賺錢還真是難到他了。

畢竟上一世,他做的是雇傭兵的買賣...

秦塵若有所思的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荷風苑前。

荷風苑以一片荷花塘聞名,是禦花園的入口。

他的破院子在最偏僻的角落,回去必須路過這裏。

秦塵沒有賞花的雅興,可園內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定睛一看,竟然是鎮護將軍葉淵。

秦塵直接走了過去。

葉淵正全神貫注的張望著園內,根本沒注意身後動靜。

當一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時,直接被嚇得一激靈。

好在統率大軍膽氣過人才沒有叫出聲來。

回頭一看是秦塵,長舒了口氣。

“四殿下,你可嚇死我了!”

“你在這幹什麽?”

秦塵一臉狐疑。

葉淵解釋道,“我奉陛下之命來取大青龍。”

大青龍是京師最好的戰馬,能日行七百裏,一直被養在禦花園中。

秦塵皺了皺眉,“取馬你躲在這幹什麽?和個賊一樣。”

葉淵一臉無語,堂堂鎮護將軍統率整個羽林軍竟被如此作踐。

不過他沒有解釋,而是將秦塵拉倒近前並指向一處。

“殿下,你自己看。”

秦塵順著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這葉淵,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