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明殿前。

秦塵,葉淵恰好與皇甫義相遇。

雙方一碰麵,頓時劍拔弩張!

“呦,這不是左丞相嘛!”

皇甫義眼中帶著陰狠,“窩囊廢,你別得意的太早!”

秦塵上前半步低聲勸道,“下次你好歹派個機靈點的,剛進門就嚷嚷著奉左相之命,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左相要屠殺北涼使團呢!”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皇甫義根本不信,麾下人什麽樣他能不清楚嗎?

“這次算你這窩囊廢命大!”

葉淵咬牙切齒,“你承認了!”

“那又如何?”

皇甫義昂首俯視盡顯囂張。

反正進了聖明殿,他是一個字也不會認!

秦塵攔住葉淵,譏諷道,“本事沒有跑得挺快,倒是神似左相!”

皇甫義敏銳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可既然跑了,為什麽沒有回府匯報呢?

秦塵狐疑的打量著,“怎麽,左相不知道?”

“本相知不知道幹你何事!”

皇甫義怒懟一句,直接邁步進入殿內。

秦塵輕蔑笑著,也與葉淵走了進去。

殿內。

四周鴉雀無聲,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夏皇高坐龍椅,臉色陰沉到可以滴水。

群臣分列兩旁,無不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

贏了北涼還去襲殺,這不是存心見不得大夏好嗎!

蕭洪依舊位於大殿中央,隻不過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不少地方還印出了鮮紅。

隨著腳步聲響起沉寂終於被打破,目光匯聚後更是引起一陣倒吸涼氣聲。

昨夜的主角來了!

“拜見父皇!”

秦塵走上前,還算恭敬的行了一禮。

夏皇深吸一口氣,語氣中蘊含了無盡怒火。

“老四,昨夜究竟怎麽回事?”

秦塵張了張嘴,將目光瞄向蕭洪。

“具體情況蕭使者應該已經說了,兒臣就不必贅述了吧?”

夏皇眯起雙眼,“蕭使者說,是左相派遣殺手襲擊了北涼使團。”

“冤枉!”

皇甫義大聲高呼,擺出一副無辜姿態。

“先不說臣與北涼使團無冤無仇,臣也沒有這個能力!”

蕭洪勃然大怒,“殺手親口承認,本使親耳聽到,你還敢抵賴!”

之前誆騙賽馬的賬還沒算呢,這次休想善了!

皇甫義平靜的搖了搖頭,“這是有意中傷陷害,蕭使者不要被賊人誆騙!”

“呸!”

蕭洪怒啐一口,真當他是三歲小孩!

“有四殿下和葉將軍為證,你抵賴也沒用!”

夏皇急忙問道,“老四,葉淵?”

秦塵,葉淵接連附和,“殺手的確是這麽說的。”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

皇甫義不驚反笑,“殺手的話能信嗎?本相還說你們自導自演呢!”

“什麽!你這惡賊...”

“蕭使者,要麽你就拿出證據,本相任你處置,要麽就別在這血口噴人!”

蕭洪捂著胸口連連喘息,已然是被氣得不輕。

葉淵不禁看向秦塵,眼中滿是敬佩。

又被四殿下猜中了!

這老賊真是無恥至極!

“該說的本使都說了,如何決斷就由夏皇了。”

夏皇頷首回應,“朕定會給你個交代。”

“最好如此,否則向夏皇要交代的便是大涼鐵騎了。”

蕭洪留下一句**裸的威脅,徑直走出了大殿。

夏皇臉色鐵青,卻完全無可奈何。

群臣也是歎息連連,怨聲載道。

襲殺北涼使團的真是畜生,滅十族都不過分。

這不是存心搗亂嗎?

皇甫義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心中反倒有些得意。

怎麽樣,窩囊廢?

知道是本相所為又能如何?

和本相鬥,你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秦謀突然闖入大殿之中,不等夏皇質問便主動告罪。

“兒臣得知昨夜鴻臚寺館驛遇襲心急萬分,還請父皇降罪!”

夏皇不耐煩的擺擺手。

“謝父皇!”

秦謀急忙站到皇甫義身旁,壓低聲音道,“屍體被秦厲親手燒了。”

皇甫義看向秦塵的眼神更加輕蔑。

窩囊廢,沒什麽手斷了吧?

現在該本相了!

“啟稟陛下,老臣有話說。”

“講。”

“四皇子和葉將軍口口聲聲說是本相派人襲殺,可他們深夜前往鴻臚寺館驛又為何事?”

皇甫義側過身子,眼神不斷在二人身上掃過。

“若是早知有人對北涼使團不軌,為何不盡早稟告陛下?”

夏皇沒有說什麽,但已經帶著疑惑的眼神看了過去。

葉淵這個氣啊,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秦塵很淡定,“我想諸位都忘了一件事,沒有我和葉將軍,北涼使團已被屠戮殆盡了。”

秦謀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當即上前質問,“誰知道你們是不是...”

“給我閉嘴!”

秦塵先用罵聲斥斷,隨後質問道,“我是有能力調動五城兵馬司徹夜無蹤,還是能徹夜封閉皇宮四門阻攔羽林軍救援?”

秦謀瞬間啞口無言。

“諸位可能有所不知,其實最後援軍隻有九個人,而殺手仍有五十餘眾!”

秦塵瞥向皇甫義,冷笑道,“若不是賊首膽小如鼠,我早已身首異處了。”

什麽!

皇甫義大驚失色,氣得險些把後槽牙咬碎!

這個蠢貨究竟在幹什麽!

秦塵嘖了嘖舌,“臨門一腳,功虧一簣,是不是啊左相?”

皇甫義眼底猛抽,袖袍下的手在瘋狂發抖。

“本相不知道四殿下在說什麽!”

秦塵眉梢輕挑,“那就別浪費口舌。”

皇甫義默默退了回去。

自從得知五十餘人被九人嚇退,他的心就亂了!

“老四,朕也很好奇。”

秦塵隻得解釋道,“因為我猜到了。”

“嗬!”

秦謀毫不掩飾譏笑聲,“猜到不說,把滿朝文武全當傻子?”

“錯。”

秦塵擺了擺手指,“我隻把你當傻子。”

“你!”

“好了。”

夏皇抬手製止爭吵,“你如何猜到的?”

秦塵輕笑道,“很簡單,因為屠殺北涼使團後我必死無疑。”

夏皇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利害關係。

“那何不直接取你性命?”

秦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戲謔的看向一旁。

“嗬嗬,這就要問問左相了。”

“混賬!”

皇甫義氣急敗壞,怒道,“你有證據就拿出來,本相容不得你肆意誣蔑!”

秦塵臉色更加戲謔,“我是說向左相請教,你急什麽?”

皇甫義胸膛不斷起伏,眼神恨不得將秦塵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