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秦塵正低頭擺弄著茶水。
洗去身上血漬又換了身幹淨衣服,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秦塵硬著頭皮走上前,擠出一絲笑容。
“四...四弟...”
秦塵眼皮稍抬,“禮物喜歡嗎?”
秦謀喉嚨上下湧動,一言未發。
秦塵嘖了嘖舌,“襲殺北涼使團,你膽子可真大!”
“四弟,直接說條件吧。”
秦謀不想浪費口舌,屍體沒送到夏皇那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秦塵沒有接話,而是講述起二人的死因。
“昨晚在淩鋒之後又出現一名黑衣人帶著一百死士殺了進來。”
秦謀瞳孔驟縮,竟然還有一方勢力!
秦塵抿了口茶,“黑衣人自稱受左相指派,動手前先屠戮了你的死士。”
“不可能!”
秦謀厲聲反駁。
秦塵無所謂道,“信不信隨你,我隻是支會一聲。”
秦謀咬著牙關,“四弟想要什麽直說吧!”
秦塵將茶杯輕拍到桌上,“屍體拿走,從此你和淩鋒兩清。”
秦謀瞬間明白了,怒道,“好個背主逆賊!”
秦塵伸手指去,“把嘴放幹淨點。”
秦謀強壓怒火,惡狠狠的點了點頭。
“行,你夠狠!”
秦塵聳聳肩,“彼此彼此。”
“咱們走著瞧!”
秦謀一刻不想多呆,轉身走了出去。
拐角處,葉淵走了出來。
“殿下為何不直接告訴他?”
“我告訴他也不會信,讓他去猜吧。”
秦塵摸索著下巴,眼神中充滿自信。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抑製不住的生根發芽!”
門外。
秦厲迫不及待迎上前,“二哥,怎麽樣!”
秦謀沒有理會,怒氣衝衝的走向淩鋒。
“逆賊,你敢背叛我!”
淩鋒輕哼一聲,“屍體拿走,從此你我兩清了。”
“賊子!”
秦謀豈敢甘休,怒吼道,“本皇子真是瞎了眼,救你的狗命!”
“是你們要殺我滅口在先!”
淩鋒麵色沉了下來,“另外,我為你做的夠多了,沒有這兩具屍體也夠了!”
“你!”
秦謀憤恨的指著,“背主逆賊,你絕沒有好下場!”
淩鋒側過身,“不送。”
“走著瞧!”
秦謀氣衝衝的走了。
秦厲急忙追上去,“二哥,到底怎麽回事?”
秦謀顧不得解釋,急忙吩咐道,“六弟,你立刻將屍體帶走銷毀!”
“啊...我?”
“屍體就交給你了,我要立刻去舅舅那!”
說完沒等秦厲開口,便往外狂奔而去。
......
左相府。
皇甫義安安靜靜的睡了一夜,看著屋外天青日白嘴角不禁勾勒出得意的笑容。
看來是十分順利,畢竟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在一群侍女的精心伺候下洗漱更衣,隨後前往花廳享用早飯。
皇甫義本就心情大好,再加上桌上琳琅滿目極其豐盛,食欲也是大開。
結果坐下後準備享用,急促的喊聲便傳入耳中。
“舅舅,舅舅!”
秦謀一路跑一路喊,停下後已是上氣不接下氣。
皇甫義瞬間沒了食欲,氣得將筷子拍在桌上。
啪!
“你看看你,簡直就像...誒!”
就差把‘喪家之犬’四個字脫口而出了!
秦謀顧不得許多,進屋把下人全都趕出去,又將房門閉緊。
皇甫義眼中滿是失望,“不就是死了個窩囊廢嗎!”
秦謀勉強把氣喘勻,趕忙問道,“舅舅,昨夜你有沒有派人去鴻臚寺館驛?”
皇甫義臉色瞬變,“你聽誰說的?”
秦謀眼神複雜,“秦塵。”
皇甫義徹底不淡定了,“你去找他了?”
秦謀點點頭“淩鋒叛變了,劉錚和陳虎的屍體就在歸塵院。”
“什麽!”
皇甫義驚得喊了出來。
這怎麽可能呢?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舅舅,秦塵說昨夜還有一名黑衣人帶著一百殺手衝進館驛。”
秦謀一邊說著,一邊死死盯著。
“他們衝進去先將我的人屠戮一空,劉錚和陳虎便是死於他們之手!”
皇甫義喉嚨湧動,臉色也極其不自然。
雞犬不留,這的確是他的命令。
“秦塵還說了什麽?”
“他說...是舅舅派人...”
“混賬,這種話你也信!”
皇甫義怒罵打斷,“你自己的人叛變了,反倒來質疑本相,真是豈有此理!”
秦謀咬著嘴唇,神色複雜。
皇甫義一臉失望道,“這麽淺顯粗鄙的離間計都看不出來,你太讓本相失望了!”
秦謀低下頭,可心中就是抑製不住的多想。
尤其淩鋒那句‘你們滅口在先’。
皇甫義眯了眯眼,語氣放緩,“你可是要當皇帝的人,怎麽能輕信窩囊廢的話?”
秦謀身軀一抖,火熱瞬間蓋過了質疑。
“舅舅...”
“行了,先解決屍體的事,那窩囊廢想要什麽?”
“說是用兩具屍體作為救淩鋒的回報。”
皇甫義冷笑一聲,“看來他們早有勾結,難怪上次刺殺失敗。”
秦謀猛地恍悟,頷首稱是。
難道真是淩鋒早已叛變,被秦塵將計就計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相爺不好了。”
“出了何事!”
“昨夜鴻臚寺館驛遇襲,北涼使團死傷慘重,陛下急召群臣前往聖明殿!”
皇甫義倒吸一口涼氣,蕭洪果然還活著!
那自己的下屬呢,為什麽沒回來報信?
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
“舅舅,怎麽辦?”
秦謀徹底慌了神。
皇甫義在屋內踱步數圈,才做出決定,“你立刻回宮詢問屍體處理情況,本相先去聖明殿探探虛實。”
“好...”
“你們兩個給本相記好了,就是刀架脖子上也不能承認!”
“知...知道了。”
......
另一邊。
消息也傳到了秦塵這。
“請四殿下和葉將軍立刻前往聖明殿!”
“知道了。”
秦塵將太監打發走,轉頭神色就嚴肅了起來。
“真正的較量,一會就開始了。”
葉淵眉宇更為凝重。
先不說金吾衛大將軍顧驍會發難,北涼使者蕭洪也不會善罷甘休。
感念救命之恩,想都別想!
“恐怕殿下這三場比試,要白贏了。”
秦塵無奈搖頭,“不管怎麽說,能保下北境三州就好。”
葉淵越想越氣,破口大罵,“這群狗賊完全不顧國家利益,真是畜生不如!”
秦塵拍了拍葉淵肩膀,“走吧。”
葉淵邁步跟上,“希望我那些弟兄們能平安無事。”
“別擔心。”
秦塵拍了拍胸膛,既有安慰又有自信。
“還是那句話,一切有我。”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院門,恰好淩鋒迎麵而來。
“殿下,秦厲已經把屍體燒了。”
秦塵笑道,“你和他們兩不相欠了。”
淩鋒眼神堅定,“從今往後,隻為殿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