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

皇甫義心中大喜頓時放聲高呼,顧驍以及不少朝臣會意紛紛進行附和。

拒絕分明已成為了朝堂共識!

秦塵並不慌張,迎著一眾呼聲突然大聲質問。

“敢問諸位,凶手真能查出來嗎?”

殿內瞬間一靜!

能查出來嗎?

刑部,禦史台,大理寺盡皆鴉雀無聲。

其實任誰都明白,昨夜背後牽扯一定極大,最終也一定是無疾而終。

可問題是,如此直白讓夏皇的臉往哪擱?

果然,夏皇眼中映出怒火。

“老四,你太放肆了!”

“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兒臣隻是說了句實話。”

秦塵昂首挺胸毫不畏懼,“兒臣以為相比查出凶手,更該去安撫北涼使者。”

夏皇冷哼一聲,“廢話!”

誰都知道,但誰能去做?

秦塵嘴角輕抬,“兒臣可以。”

夏皇猛地側目,身子也下意識挺直。

“你...你說什麽?”

“蕭洪那兒臣可以擺平,調查凶手兒臣也願效勞,隻不過...”

秦塵故意拉長聲調,更是當眾搓起了手指。

沒有人是傻子,任誰都清楚這弦外之音。

還是那些羽林軍士兵!

“陛下不可!”

皇甫義自然不能讓秦塵得逞,急忙進行反對。

可這次,卻迎來了夏皇冷冽的眼神。

“左相若能擺平蕭洪,朕永不答應此事!”

“我...”

皇甫義有些遲疑,此刻蕭洪最恨的沒準就是他!

不過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為了破壞秦塵的計劃,索性將心一橫。

“老臣願意一試,隻要陛下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

“代價?哼!”

夏皇恨不得將鼻孔裏的濁氣噴到皇甫義臉上,願意還用你幹什麽嗎?

“老四,你需要嗎?”

秦塵兩手一攤,“我不需要父皇付出任何代價。”

“哈哈哈!”

顧驍大聲恥笑,“難不成四殿下用一張嘴說服蕭洪?”

秦塵連連點頭,“顧將軍說對了,我就用上嘴唇碰下嘴唇!”

“你裝什麽!”

顧驍臉色驟變,惡狠狠道,“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秦塵眉毛輕挑,“那賭一把?”

“賭就...”

“等等!”

皇甫義急忙攔住顧驍,低聲提醒道,“這窩囊廢打賭從沒輸過。”

顧驍大為吃驚,“怎麽可能!”

皇甫義無奈輕歎,“就是這麽邪門...”

顧驍心中沒底,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秦塵目光來回掃過,嘴角變得異常輕蔑。

“瞧把你們嚇得!”

可惡!

顧驍勃然大怒,區區窩囊廢也敢如此狂妄!

他不信了!

“賭什麽!”

秦塵收起嬉笑,冷冷吐出兩個字。

“賭命!”

轟!

殿內頓時嘩然一片,群臣無不目瞪口呆。

這哪裏是什麽賭一把?

顧驍也懵了,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塵眼神更加輕蔑,“敢嗎?”

顧驍不斷吞咽著口水,還是沒做出任何回應。

敢不敢先放一邊,堂堂金吾衛大將軍和一介窩囊廢賭命?

那是瘋了!

“老四,休得胡鬧!”

夏皇看出了顧驍的窘境,連忙出聲嗬斥。

秦塵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算了,就賭羽林軍身上的裝備好了。”

顧驍暗暗鬆了口氣,些許裝備算不得什麽。

“行,若你輸了呢?”

“一營兵馬就地解散!”

秦塵爽朗回複,隨後將手掌攤開放在顧驍眼前。

“提醒顧將軍一句,是裝備五百副。”

“行!”

顧驍沒有猶豫,一是五百副算不得什麽,二是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

為了防止秦塵輸了不認賬,目光迅速掃過殿內。

“煩請陛下和諸位做個見證!”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夏皇也頷首附和。

顧驍終於心滿意足不禁嘴角高抬,隻不過秦塵臉上也盡是如常所願的得意。

賭命是故意激怒,裝備才是最終目標!

夏皇見沒了異議,當眾進行任命。

“朕就將這些士兵授予你,並準許組建一營兵馬,人數就五百吧。”

“謝父皇!”

秦塵心中再度大喜,主動給出這個數字,倒是省的多費口舌了!

皇甫義自然是極不痛快,但想到用不了多久就會解散,也懶得再提出異議。

事情暫時落下帷幕。

夏皇目光掃過。連下命令。

“老四,調查凶手和安撫蕭洪朕就交給你了。”

“兒臣遵命!”

“刑部,禦史台,大理寺也不可懈怠,全力追查凶手!”

“臣等遵命!”

“今日就先到這,都散了吧。”

“臣等告退!”

夏皇起身徑直離去,群臣也三三兩兩往外,不過路過秦塵時都會有意無意停留片刻。

發生顛覆性改變,或者說完全陌生的四皇子,很難不讓人側目!

當然也有例外,杜嚴眼中便隻有憤恨。

不多時,殿內隻剩下秦塵,葉淵,皇甫義,顧驍以及秦謀五人。

人雖少,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尤為尖銳。

然而,攻守易型!

“左相可要把人藏好了,千萬別落到本皇子手裏!”

秦塵昂首俯視,率先以**裸的威脅發難。

左右無人皇甫義並不否認,直接冷聲回應。

“窩囊廢,別得意的太早!”

葉淵也冷冽的瞪向顧驍,“真沒想到你會與禍國殃民的奸佞為伍!”

顧驍並未惱怒,反而滿是憐憫之色。

“你葉家三代忠良,能逃過身死族滅的下場嗎?”

葉淵攥緊雙拳又緩緩鬆開,“多說無益!”

顧驍深表讚同,撂下一句狠話便與皇甫義徑直離去。

“咱們走著瞧!”

秦謀緊緊跟在身後,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唯恐又被秦塵刁難。

好在恐懼的事並未發生,安安穩穩走到了殿外。

不過,皇甫義憤怒的眼神接踵而至,讓秦謀感受到了異樣的寒冷。

殿內。

“殿下,多謝了。”

周烈等人有了歸宿,葉淵已是心滿意足,否則趕出羽林軍自生自滅,那大概率就是後者。

秦塵嚴肅婉拒,“你謝的太早了,我能護他們一時,未必能護得了一世。”

葉淵一頭霧水,“殿下這是何意?”

秦塵負手看向殿外,意味深長道,“指東不能往西,更不能留在原地,哪怕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也要一往無前,容不得半分遲疑。”

葉淵明白了,這是要絕對忠誠下的悍不畏死!

不論下達什麽命令,都要義無反顧,勇往直前。

最重要的就是‘不論’二字!

葉淵下意識往前看去,心中莫名一緊。

那張龍椅是否也在‘不論’之中?

秦塵看在眼裏,輕輕拍了拍葉淵的肩膀。

“我相信你能明白,至於他們全憑自願。”

葉淵猛吸一口氣,憋了許久才緩緩吐出。

“殿下,我相信他們可以勝任!”

“那就交給你了。”

秦塵再次拍了拍,獨自往外而去。

“我先去蕭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