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通往秦塵小院的路上。
秦謀,秦厲兄弟正攜手狂奔,哪怕累到上氣不接下氣也難掩眼中的興奮。
快了,馬上就能見到窩囊廢慘死的模樣了!
“二哥,等會見到屍體,先讓我把眼珠子摳下來!”
秦厲用手狠狠比劃了一下,誓要把那日的遺憾補上。
“沒問題!”
秦謀一口答應,眼中也湧出一抹狠毒。
“我也要把他褲襠裏的玩意兒親手剁下來,再拿去喂狗!”
你不是輕薄婉兒嗎,死了也別想消停!
二人越想越興奮,腳步也愈發迅速。
終於,他們拐過最後一個彎,一口氣衝到了門口。
可映入眼簾的身影,直接嚇了二人一跳。
正是淩鋒。
“你...你怎麽在這!”
秦謀驚呼出聲,殺了人不跑等死嗎?
淩鋒上前一步,低聲道,“二殿下,我失敗了。”
秦謀,秦厲瞬間被濃鬱的失望包裹,人家好好的還扣這個剁那個?
正要發泄滔天怒火,淩鋒先一步開口解釋。
“秦塵整晚未歸剛剛回來,昨夜我去承天門等候想告訴殿下,但...”
秦厲用詢問聲打斷,“他幹什麽去了?”
淩鋒支支吾吾,“這...”
秦謀急忙追問,“你在這做什麽?”
淩鋒將身子往前探了探,“等你。”
“等...等我?”
秦謀驚得眼都瞪圓了。
淩鋒壓低聲音,“秦塵給二殿下準備了禮物,讓我在這迎接。”
“什麽禮物。”
“這...殿下還是自己去看吧。”
秦謀也顧不得許多,趕忙用眼神示意淩鋒帶路。
結果剛踏進院內便是驚得呼吸一滯,站著幾十名羽林軍士兵!
秦厲心中直打鼓,恨不得扭頭就走。
可地上的兩具屍體實在太顯眼了,很難不讓人側目。
秦謀,秦厲僅僅瞄了一眼便大驚失色。
竟然是劉錚和陳虎!
他倆怎麽會在這,不是去襲殺北涼使團了嗎?
淩鋒主動解釋道,“隻說了是禮物,其他一概沒說。”
兩兄弟全都傻了,這份禮物怕不是能要了他們的命!
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
“二殿下要不要去...見見秦塵?”
“見!”
秦謀沒有任何猶豫,秦厲也是連連點頭。
眼下雖然驚慌,但有件事秦謀還能明白。
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鴻臚寺館驛究竟怎麽樣了,都能從秦塵嘴裏得知。
另外,劉錚和陳虎的屍體沒被抬到禦書房,那就證明還有回旋的餘地!
當然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餘地其實就是眼前的淩鋒。
“二殿下稍後,我這就去稟報。”
淩鋒走進書房,沒過多久便走了回來。
“秦塵隻見二殿下。”
“什麽!”
秦厲聞言大怒,這是公然不把他當人了!
“行了,你老實點!”
秦謀狠狠瞪了一眼,隨後快步走了進去。
淩鋒送到門口,細心的關上了房門。
書房內,秦塵視若無睹充耳不聞,隻是坐在桌前擺弄著茶水。
由於洗去身上血漬又換了身幹淨衣服,完全看不出兩樣。
秦謀硬著頭皮走上前,擠出一絲笑容。
“四...四弟...”
秦塵這才抬起頭,神色戲謔。
“禮物喜歡嗎?”
秦謀喉嚨上下湧動,一言未發。
秦塵嘖了嘖,“你膽子不小,竟敢襲殺北涼使團!”
秦謀避開目光,依舊沒有開口。
“對了,那倆人是我帶回來的,但不是我殺的。”
秦塵挑了挑眉,“想知道是誰殺的嗎?”
秦謀想知道,但眼下更想聽點實在的。
“四弟,直接說條件吧。”
“急什麽?”
秦塵冷冷一笑,“昨晚我九死一生都沒急,這你就按捺不住了?”
秦謀敢怒不敢言,還得擠出笑容。
“四弟請講...”
秦塵嘴角微微翹起,“昨晚我與劉錚鏖戰時,突然出現一個神秘的黑衣人帶著一百死士殺了進來。”
秦謀不由瞪大雙眼,竟然還有一方勢力!
秦塵抿了口茶,“黑衣人自稱受左相指派,但動手前先屠戮了你的人。”
“不可能!”
秦謀一口否決。
秦塵聳了聳肩,“其實我也不信,不如你去問問左相?”
秦謀當然要去,但要解決眼下。
“明人不說暗話,四弟想要什麽直說吧!”
秦塵一臉無辜,“我什麽都不要啊。”
秦謀強行壓下怒火,“那就是故意戲耍我?”
秦塵依舊搖頭,“我不明白你再說什麽?”
秦謀無奈隻得挑明,“這兩具屍體我要帶走,你開價吧!”
秦塵沒好氣的歪了下脖子,“我不是讓淩鋒說了,是送你的禮物。”
“送?”
秦謀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比起左相派人屠殺劉錚等人還要驚悚。
你這窩囊廢有這麽好心?
秦塵點頭確認,臉色逐漸嚴肅。
“昨夜北涼使團死傷慘重,今日蕭洪必會發難,若牽扯到皇子恐怕前兩場比試就白贏了。”
聽著大義凜然,可秦謀眼中仍是充滿質疑。
這窩囊廢應該是巴不得自己被問罪才是!
秦塵攤手道,“信不信隨你咯。”
秦謀眉頭不斷皺緊鬆弛,遲疑片刻才試著說道,“那...我讓人帶走了?”
秦塵伸手示意。
“請便。”
“好...”
秦謀轉身離開,沒走兩步又回過頭。
“我...我真讓人帶走了?”
秦塵隻得重複道,“請便。”
秦謀頷首示意,結果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望。
“四弟,我真...”
秦塵笑了,“要不我派人給你送去?”
“不...不用!”
秦謀連連擺手,不情不願又發自內心的到了謝。
“多謝了...”
秦塵擺擺手,“不送。”
秦謀不斷賠笑,出門後更是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拐角處,葉淵走了出來。
“殿下為何不直接告訴他?”
“我告訴他也不會信,還不如讓他自己去猜。”
秦塵摸著下巴,眼神中充滿自信。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抑製不住的生根發芽!”
葉淵恍然大悟,“殿下果然英明。”
秦塵嘴角微微翹起,還有一個原因他沒說。
憑秦謀的手段就算知道真相也沒用,翻不出一點浪來,還不如讓他繼續被皇甫義利用,防備起來更加簡單。
另外,這也相當於在皇甫義身邊埋了顆雷。
萬一哪天爆了呢,萬一給皇甫義炸死了呢!
門外。
秦厲,淩鋒立刻贏了上來。
“二哥,怎麽樣!”
秦謀顧不得解釋,急忙吩咐道,“六弟,你立刻回去派人將屍體帶走銷毀!”
“啊?”
秦厲一臉懵,“窩囊廢能讓?”
“按我說的做!”
“好...好吧。”
秦謀又看向淩鋒,“你先幫我看好,別出了岔子。”
淩鋒頷首示意,又低聲問道,“殿下,你用什麽換的?”
秦厲也是一臉好奇。
秦謀微微搖頭,“他什麽都沒要,就說是送我了。”
秦厲兩眼瞪得渾圓,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淩鋒也是麵色驚愕,但心中暖意盎然。
四殿下,果然言而有信!
“行了,交給你們了,我先去舅舅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