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式鐵甲,五萬副!”

葉淵聲音沉重,仿佛壓了座大山一般。

擔心秦塵理解不了,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十萬鎮北軍都湊不出來!”

“哎!”

夏皇倒是沒有補充什麽,可一聲重歎道盡了無奈。

秦塵神色逐漸凝重,作為穿越者他當然明白‘製式鐵甲’四個字對於戰爭的意義。

這就是冷兵器時代的鋼鐵洪流,能夠直接影響勝負走勢!

古代打仗可不是後世電視上演得那樣,實際上披甲率低得嚇人,尤其是披鐵甲的數量。

一般鐵甲達到百分之三十,皮甲百分之五十稱得上是精銳之師。

當然也並非越多越好,畢竟不是每名士兵都能負擔鐵甲重量進行作戰。

但不可否認的是,五萬副鐵甲資敵後果難以想象!

“我明白了。”

秦塵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若是之前夏皇也就認可了,可事關重大非要眼見為實才行。

“葉淵,去把你們葉家的虎筋弓取來。”

“遵命。”

葉淵拱手領命,但在路過秦塵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

“殿下,虎筋弓可是四石弓...”

秦塵眼底微抽,一石大概一百四十斤,四石就是五百六十斤。

使出吃奶的勁兒或許能‘拉’,可‘開’那是絕無可能。

“能行嗎?”

葉淵靠近耳邊低聲詢問。

秦塵不動聲色回了一句,“弓就不用拿了,你去我的小院等我。”

葉淵頷首示意,快步走了出去。

龍椅上,夏皇一直死死盯著。

“當著朕的麵都敢竊竊私語了?”

秦塵麵露尷尬,直言道,“父皇,那虎筋弓我拉不開,但我有必勝的把握。”

夏皇眉頭皺得很緊,“若蕭洪麾下有能開四石弓的人呢?”

“勝負關鍵絕不在於三或者四。”

秦塵勾起一抹自信,“就像舉鼎和賽馬,哪一場不是必輸之局?”

夏皇確實無話可駁,但還是擔憂道,“就怕蕭洪不會輕易中計了。”

秦塵抬起手腕用力攥了攥,“這次我會堂堂正正擊敗蕭洪,讓他輸的心服口服!”

問題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可這股必勝的氣魄著實難以質疑。

夏皇猶豫片刻,終是將心一橫。

“老四,千萬不要讓朕失望!”

“父皇放心。”

秦塵鄭重承諾,隨後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夏皇心領神會,“有話直說。”

“父皇,兒臣與葉婉的婚事...”

“你先贏下第三場比試吧。”

莫若兩可得回答,但對於秦塵來說也夠了。

大不了贏了再問。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

“說。”

“關於攬月樓...”

秦塵剛剛開口,夏皇便抬手打斷。

“你若不說朕還忘了,杜晨的胳膊是怎麽回事?”

“這...”

秦塵正想簡單講述一番經過,結果夏皇又突然擺了擺手。

“算了,你專心應對比試吧。”

秦塵點頭稱是,還是忍不住問道,“父皇,攬月樓...”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

夏皇背過身,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腕。

“去吧。”

秦塵告退來到殿外,頭頂晴空萬裏心中卻是陰雲密布。

攬月樓太神秘了,神秘到遠遠超出了常理。

究竟是誰擁有這等超然地位?

未來是敵是友?

還有淩薇,是按規矩還是不按規矩?

種種的一切,都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還得從葉淵嘴裏去撬!

秦塵打定主意,快步返回。

一路無事。

回到住處,葉淵,淩鋒,程恩三人正在院中大眼瞪小眼。

尤其程恩眼中充滿警惕,見到秦塵才如釋重負。

“殿下,你可回來了!他們...”

秦塵揮手示意稍安勿躁,直接走到近前。

“多的不說,目前我信任諸位。”

三人同時心中一動。

有時候信任二字,抵得過千言萬語。

程恩也不再多言。

“老奴明白了。”

秦塵吩咐道,“你先帶著淩鋒去收拾一下,盡量滿足他的要求。”

“是。”

程恩與淩鋒走後,院內隻剩下了秦塵與葉淵。

後者迫不及待問道,“殿下,陛下那?”

“放心吧。”

得到肯定的答複,葉淵才徹底安心。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算抗旨!

“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唔...”

秦塵抵著下巴,“原本兩件事,現在多了一件。”

“願聞其詳。”

葉淵為了表示誠意,主動將身子探了過去。

秦塵雙目微睜,一把按住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葉淵被嚇了一跳。

“殿下?”

秦塵低吼道,“告訴我,攬月樓背後是誰!”

“這...我不能說!”

葉淵掙脫不開,索性放棄掙紮,“即使殿下殺了我!”

如此決絕逼迫也沒了意義,秦塵隻得一臉無奈的鬆開手掌。

“連你都知道,有什麽可隱瞞的呢?”

葉淵警惕的左右看看,確認無人後靠到秦塵耳邊。

“實話告訴殿下,我也是偶然間聽到了隻言片語,具體是誰隻有三個人知道。”

秦塵猛地側目,“誰?”

“陛下,左相還有...我父親。”

葉淵言罷無力的垂下頭,“隻要我透露了半個字,我爹一定會將我扒皮抽筋。”

“行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秦塵也不好再行逼問。

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或許就像紅綃說的,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了。

葉淵撫著胸口長長鬆了口氣,“殿下,咱們還是想辦法應對比試吧!”

秦塵沒好氣的撇了一眼,“行了,第二件事就是這個。”

“哦?”

“等著我。”

秦塵獨自走向書房,片刻後拿著幾張紙走了出來。

葉淵好奇道,“殿下,這是?”

秦塵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葉大將軍,你這羽林軍還有幾個信得過?”

葉淵臉頰一紅,“主要我接手時間太短,不然...”

“行了行了,回答問題。”

“大概...百十來人吧...”

秦塵眼底一陣猛抽,羽林軍可足有一萬人!

這也從側麵證明了一件事,葉淵的日子真不好過。

難怪急於嫁妹聯手對抗秦謀和皇甫義,必然是被對方整得挺慘!

葉淵尷尬解釋道,“主要是出了大青龍這事...”

“行吧。”

一百人完全富裕了,秦塵將圖紙遞了過去,“這些你交給信任的人分別打造,材料都在上麵標注了。”

葉淵接過立刻翻看起來,的確標注的很清晰,但大多是一些小的零件,最後才有一張還算熟悉的外形。

“這是弓?”

“沒錯。”

“這些小圓柱要鐵的?這輪子怎麽不圓?還有...”

秦塵打斷道,“你就按照圖紙上做,其他的不用管。”

葉淵沒好氣的撇了一眼,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不過一想到是為了比試,也隻得默默忍受。

“行吧,我盡快幫你做好。”

“對了,你家那張虎筋弓真是四石弓?”

“當然!”

葉淵得意道,“我爹親手射殺的老虎,用雙層虎筋製作!”

秦塵眼前一亮,他正愁找不到弓弦!

“葉大將軍,把你家的弓給我用用。”

葉淵一臉警惕,“你要幹嘛!”

秦塵正了正神色,大義凜然道,“自然是為了比試。”

“這...好吧。”

葉淵知道自己拗不過,也隻能答應。

“那最後一件事是什麽?”

秦塵眉毛輕挑,嘴角同時翹起。

“晚上我帶你去看個熱鬧。”

“熱鬧?在哪?”

“鴻臚寺館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