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墨北的聲音不大,愛德華卻聽的一清二楚,他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愛德華直接伸手拉過唐淺,讓她遠離權墨北。

“權先生,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我提醒你一句,你和唐小姐已經離婚了。”

權墨北鷹眸落在愛德華的身上,這不就是他醒來的那天,和唐淺上新聞的男人嗎。

權墨北冷下眼眸,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冰冷——

“但我沒有忘記我醒來的那天,看見的新聞,怎麽,愛德華先生喜歡有夫之婦?”

愛德華則俊眉沉下,臉部線條沉冷而冰冷。

“這些都和權總無關吧,你現在已經和唐小姐毫無關係了。”

從頭到尾,唐淺一直冷眼看著權墨北,臉色越發難看。

她已經看出來了,權墨北根本不是來看畫展的。

“權墨北,你不要太過分了。”

唐淺提聲打斷,壓低的聲音裏警告意味很重。

“你如果來參觀,我歡迎,但是如果你是來故意找茬的,很抱歉,我會讓保安請你出去。權墨北,你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權墨北身子一僵,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

確實,他已經沒有任何資格指責唐淺了,隻是就這麽離開,他心裏是不甘的。

男人沉默看著唐淺,不再說話。

唐淺的目光在權墨北的身上,看向愛德華和霍少卿,不同於剛才的冰冷,她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我們去看畫,二位也正好指點一二。”

“唐小姐客氣了。”

三人有說有笑的討論著畫作走遠,和身後冷臉的權墨北,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權墨北蹙眉不悅的看著三人的背影,抬腳跟了上去。

唐淺麵帶微笑,和霍少卿和愛德華兩人討論畫作,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樣,刺痛權墨北的眼。

“這件畫連主題都無法體現,唐小姐的繪畫天賦,看來也不過是誇大其詞。”權墨北指著麵前的一幅畫作,冷聲諷刺。

肖頃站在權墨北身後,是膽戰心驚。

權總這是在故意找茬?

沒想到權墨北一句不成,又接了一句,“還有旁邊那副繡品,無論是筆風還是工藝手段,都有明顯瑕疵,唐小姐功夫還不夠深啊。”

一次又一次的聽到權墨北的批評,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唐淺還是有些無法控製心裏的怒火。

霍少卿臉色難看,剛想上前,被愛德華攔住。

男人拍了拍唐淺的肩,嗓音低沉有力。

“唐小姐,你無需太在意其他人的評價,畢竟,俗人眼裏隻有錢,又怎麽可能會懂藝術?”

唐淺微微一笑:“愛德華先生說的有理,來者是客,我歡迎,但是如果刻意的找麻煩的,我相信霍總安排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

霍少卿意有所指,補充了一句,“當然,對付刻意找麻煩的人,我的保安有的是辦法。”

一語雙關,權墨北驟然冷了臉色。

生平第一次,他感覺到了自討沒趣。

今天他就不該來!

權墨北轉身向門口走,不經意間,餘光看到角落裏一處擺件上,有被火燒焦過的痕跡。

刹那間,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麵湧入腦海。

火災,女子……

他看見了漫天火海,唐淺在裏麵。

權墨北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這些畫麵,但是卻頭痛欲烈,胸口悶疼。

看到權墨北突然蒼白的臉色,肖頃嚇了一跳,“權總,您怎麽了?”

“我沒事。”

權墨北使勁暗了暗太陽穴,跌跌撞撞離開了展廳。

唐淺餘光掃到了權墨北離去的背影,微眯的水眸裏,目光一片平靜。

就好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現在鬧劇結束了,一切回歸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