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硯劍眉微皺,說:“很困難,唐淺既然一直不讓你知道孩子的存在,就算孩子回國了,她也一定會把孩子藏起來,所以我們找到孩子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解鈴還須係鈴人。”
江承硯一語雙關。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可是……
想到唐淺那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解除關係的樣子,權墨北心裏沒底。
過了好一會,他才幽幽開口:“孩子是我們兩個之間,目前唯一的牽絆了,我……我不會放過這次老天爺為我安排的機會。”
“你先去會議室準備吧,她不喜歡遲到。”
江承硯點了點頭,離開辦公室。
唐淺,我不會再放手了。
權墨北看向窗外,深邃如海的黑瞳裏,暗光一閃而過
……
第二天一大早,在照顧爸爸吃過早餐後,唐淺便拿著包包準備前往權氏集團。
“芬媽,爸爸就交給你了。”
唐淺笑著將芬媽拉到自己的麵前。
芬媽拍了拍唐淺的手,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慈愛:“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老爺的,你……你去見姑爺的時候,一定要穩住情緒,不要發火,知道嗎?”
芬媽不放心的叮囑。
“放心吧,我不會發火的,這一次我是去簽離婚協議的,怎麽可有會發火呢?馬上就可以和他徹底的擺脫關係了,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看到唐淺臉上隱隱的笑容,芬媽放心不少,又叮囑了幾句,唐淺才離開大廳。
“小姐,我們要去唐氏嗎?”司機在唐淺坐上車後,輕聲的問道。
“去權氏集團。”
隻要簽好字,律師便會辦理剩下所有的手續,自己就不需要再和權墨北有任何的牽扯,唐淺緊抿唇角,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半個小時後,司機將車子停在了權氏集團的門口,畢恭畢敬的下車,為唐淺打開了車門。
走下車子的唐淺,琉璃般閃亮的星眸,帶著一絲期盼和微微的緊張。
她直接走進了權氏集團,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會議室。
工作人員在將一杯咖啡放在唐淺的麵前後,便微笑著離開了會議室。
唐淺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約定的時間,隻剩不到十分鍾了,馬上自己就可以恢複單身了。
唐淺唇角的笑容深了幾分。
江承硯走進會議室,看到的就是一臉笑容的唐淺。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資料。
怎麽是江承硯?
權墨北呢?
他不會是改變主意了吧?
看到隻有江承硯一個人走進來,唐淺有些意外。
不過在看到江承硯手中的資料時,唐淺暗自鬆了口氣,他手裏的資料應該就是離婚協議,隻要權墨北簽過字,剩下的交由律師一樣可以處理。
他不出現也好,反正自己也不想見他。
江承硯直接走到了唐淺的麵前。
唐淺淺然的勾起了紅唇:“好久不見。”
江承硯沉默,過了一會,才開啟了薄唇:“昨天已經找到陶芝蘭,交給警方了。”
唐淺有些意外,不過卻欣然一笑。
“這樣很好,她是關鍵人物。”
唐淺淡淡的說道,不過她很快的發現,江承硯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他手裏拿的,應該就是權墨北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吧?
唐淺的水眸緊盯在江承硯懷裏的資料上,一股莫名的不祥在心裏猶然而生。
“江總監,不要耽誤時間了,把離婚協議書給我吧,我想盡快的解決這件事情。”害怕有什麽意外的變故,唐淺開門見山道。
“唐總先看看文件吧。”
江承硯眼神劃過一抹複雜的諳光。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他才把手中的資料,交給了唐淺。
唐淺立刻打開資料,迫不及待的想要簽字,可是在看到資料的內容時,臉色大變!
這……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看到的不是離婚協議書,而是……所有關於小團子的資料。
他怎麽會知道小團子的事情?
難道是陶芝蘭告訴他的?
她這麽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權墨北既然已經知道了小團子的存在,他會不會和自己搶小團子的撫養權?
想到有這個可能,唐淺的雙手用力的捏緊了手中的資料,臉色蒼白如紙。
努力的做了幾個深呼吸,唐淺才讓自己平靜下來,“我要見他。”
江承硯點了點頭。
“墨北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唐淺本能的抬起頭。
權墨北幾大劍步便走到了她的麵前,黑曜石般的鷹眸裏,跳躍著難掩的疲憊和堅定。
“權墨北,你什麽意思?”
唐淺冷聲的問道,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清澈的鳳目沒有一絲波動的和權墨北的鷹眸在空中碰撞。
權墨北向唐淺邁近了一步,擋住了她所有的光線。
“我反悔了,不想離婚了。”
短短的一句話,帶著他獨有的霸道和堅持。
自己愧疚了那麽久,可是當麵對唐淺冷漠的眼神時,卻發現自己在商場上的談判能力,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你!權墨北,你不能出爾反爾!”
唐淺眼眸堅韌決絕,他知道了又如何,答應了離婚怎麽能夠反悔!
不能出爾反爾?
如果能留下她,他寧願做一個反悔的卑鄙小人。
權墨北幾大劍步上前,站在她的麵前,字字清晰,“唐淺,你永遠是我權墨北的妻子,我孩子的媽媽。”
“我就是出爾反爾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