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江承硯,也是一臉的震驚,不可置信。
當時唐淺的身體已經……
她又是怎麽生下孩子的?
對兩人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江承硯,不禁對唐淺生下孩子充滿了佩服。
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她明明恨著權墨北,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個讓自己經曆了無數次疼痛的男人,可是……可是在自己身體瀕臨死亡的情況下,還是生下孩子,這得需要多大的意誌力啊。
江承硯驚的瞠目結舌,難以想像唐淺到底經曆了多少他們無法想像的磨難。
陶芝蘭被權墨北鬆開後,依舊跪在地上。
自己已經完全按照那個人的吩咐做事了,自己在監獄裏,應該會好過,不會被人欺負吧?
可是……
想到自己直到現在,依舊不知道那個人的底細,陶芝蘭不禁有些擔憂。
甚至對他的承諾,有著一絲懷疑。
他……會兌現對自己的承諾吧?
權墨北泛著腥紅,嗜血的黑瞳,狠狠的瞪在陶芝蘭的身上。
“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陶芝蘭不敢隱瞞,立刻點頭。
“是……是真的。”
權墨北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複冷靜,不過胸口的那股疼痛,卻好似永無止境一樣的在折磨著他。
“把她交給警方,另外再去查一下,孩子的事情。”
權墨北將江承硯叫到身邊,語氣落寞,有著一絲傷痛的暗啞和激動。
江承硯明白的帶著陶芝蘭,離開了書房。
雖然陶芝蘭離開了,可是她說的話卻一直在權墨北的耳邊響起。
他從來沒有想過,唐淺竟然會在身體倍受疼痛折磨的情況下,生下了屬於他們的孩子。
這個孩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她會給孩子取什麽名字?
孩子長的會像誰?是像爸爸多一些,還是像媽媽多一些?
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從來沒有盡過爸爸的責任和義務,孩子她……她會喊自己爸爸嗎?
唐淺一直隱瞞孩子的存在,對自己充滿了恨,她……她會讓自己見孩子嗎?
陶芝蘭說過,孩子的身體很不好,經曆了多次生與死的考驗。
那麽小的孩子,她是怎麽承受的?
權墨北的眼前,浮現出孩子躺在病**的畫麵,這樣的畫麵讓他的胸口又產生了劇烈的疼痛,仿佛無止境一樣的一直糾纏著他。
權墨北思緒萬千。
他一直在等待江承硯的調查結果。
他從來沒有感覺過,原本等待是這麽的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一個小時後。
權墨北終於等到了響起的電話鈴聲。
看到是江承硯的電話號碼,他迫不及待的按下接聽鍵:“怎麽樣?孩子的事情是……是真的嗎?”
或許是心急想要知道結果,權墨北的聲音有些顫抖。
江承硯也知道權墨北的焦急,趕緊將自己調查到的事情,告訴了他。
“陶芝蘭說的是真的,唐淺在五年前,確實生下了一個孩子,不過她當時也麵臨著死亡的威脅,所以孩子生下來以後,身體很虛弱,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醫院度過。”
江承硯語氣凝重。
權墨北仿佛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一塊重石,狠狠的砸中。
“我……知道了。”
權墨北直接將電話掛斷,臉色慘白的他,走到了窗邊,打開了所有的窗戶,任由外麵的冷風吹拂在自己的臉上。
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孩子,降生在這個世界上,而且自己竟然錯過了孩子出生,成長的每一個瞬間。
權墨北,雖然唐淺所經曆的疼痛,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可是……可是如果不是你對唐詩柔的縱容,她又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機會去傷害你的女人?
權墨北,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去接近一個差點兒用生命換來的孩子?
唐淺,你會給我接近孩子的機會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在腦海當中閃現。
這一夜,權墨北徹底的失眠了。
……
第二天一早,他一臉憔悴的來到了辦公室。
早就等在辦公室的江承硯,看到他布滿血絲的黑瞳,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夜未睡?”
權墨北歎了一口氣。
權墨北墨瞳暗了又暗,有著太多的複雜,聲音沙啞道:“我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輕易的放開她的手,我會……盡我所有,彌補他們母女。”
對於權墨北的決定,江承硯並不意外,隻是……
唐淺真的會因為孩子,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嗎?
“有……有孩子的照片嗎?”
江承硯歎了一口氣:“唐淺真的把孩子隱藏的很好,孩子身體虛弱,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醫院接受治療,林子銘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他,根本不給其他人靠近的機會,所以……照片完全沒有。”
權墨北點了點頭,微垂的眼簾深處,閃過一抹失望。
不過想到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就可以和孩子見麵了,他的俊臉上又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孩子現在已經離開醫院了,根據航班信息顯示,他應該在國內,隻是不確定是不是已經和唐淺見過麵了。”
江承硯再一次說道。
在國內?
權墨北猛地抬眸。
“派人去調查孩子的下落,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孩子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