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唐詩柔很倔,無論警察如何的詢問,她始終一言不發。

唐淺很快來到了警局。

在路上,她整理了一下錄音,把有關團子的都刪除了。

隨即,權墨北也趕到了警局,他走到了唐淺的身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想到她曾經經曆的慘痛,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權墨北心裏劃過一抹疼惜。

對於他那充滿愧疚的眼神兒,唐淺冷漠轉過頭去,避開與他的眼神對視。

“這裏是一些證據。”

說著,她將自己‘處理’過的錄音,交給了警察。

看到警察接過錄音,唐淺開口提了一個要求,“我是當事人,申請審訊旁聽,可以嗎?”

警察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權墨北。

“我也申請旁聽。”男人道。

“嗯,可以,二位跟我來吧。”

警察沒有拒絕,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便讓人將唐淺和權墨北同時帶到了審訊室。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一直沉默不語的唐詩柔眼前一亮。

權墨北!

“墨北,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唐詩柔眼眶含淚,楚楚可憐。

不過她的滿腔期待,在看到隨後走進審訊室的唐淺時,立刻消失了。

“唐淺?你來做什麽,看我的笑話嗎?”

看到唐淺,唐詩柔怒氣橫生,閃爍著憤怒火焰的鳳目,狠狠的瞪在她的身上。

唐淺嫣然一笑,紅唇微啟:“接受現實吧,唐詩柔,凡事都是有報應的。”

唐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宛如火上澆油,讓唐詩柔的臉色更是青紫交替。

“坐好。”

看到唐詩柔張牙舞爪的樣子,旁邊的警察厲聲喝道。

權墨北深邃的黑瞳看不出一絲的波瀾,這樣過於平靜的眼神,讓唐詩柔看不到一絲的希望。

她不敢亂動,隻能期期艾艾祈求著,開口道:“墨北,你……真的不管我嗎?難道這麽多年的感情,你……你就真的要任由這個女人欺負我嗎?”

“好好交待,看在小時候的事情,我會幫你找律師。”

權墨北在說完這句話後,便和唐淺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找律師?

唐淺聞言嘴角微揚,一個犯了那麽多罪的人,就算是再好的律師又如何?

審核很快的正式開始,即使證據已經擺在了麵前,可是唐詩柔依舊采取了沉默,不承認任何的罪名。

她的不配合,讓審核的兩個警察眉頭緊鎖。

唐詩柔的鳳目,不時的掃落在權墨北的身上,可是她依舊沒有看到任何的希望。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刻,陶芝蘭竟然選擇拋棄自己離開。

沒有了陶姨在身邊出主意,她感覺到了絕望。

記得小時候,她被母親丟下,被小朋友欺負,被人大罵自己是小三兒的女兒,被人大罵野種的畫麵。

是陶姨安慰她,給她溫暖的。

而如今,她也離自己而去,把爛攤子全部丟給自己。

嗬,那和她曾經母親有什麽區別!

唐詩柔的心,很痛!

如此,她什麽都不想說。

負責審訊的警察對視一眼,嚴肅道,“唐小姐,勸你還是老實交待,這樣下去隻是會浪費彼此時間。”

唐詩柔冷哼一聲,依舊沉默不語。

看著一直頑固,始終不承認所有事情的唐詩柔,兩個警察按下了唐淺交給他們的錄音。

【立刻,馬上取走他的腎,不要讓她活著走下手術台!】女人冰冷中透著殘忍的嗓音,清楚的響起。

聽到這句屬於唐詩柔的聲音,權墨北黑瞳立刻幽暗,冰冷乍現。

【你這麽對我,你就不怕有報應嗎?唐詩柔,老天會懲罰你的。】

【報應?】唐詩柔充滿得意的大笑響起,【隻要你死了,我就可以接手唐家的一切,我就可以和墨北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唐淺,要怪就怪你媽媽當年死的時候,沒有把你一起帶走,如果當時你也一起死了,我現在早就輕輕鬆鬆的和墨北在一起了!】

【你早就該死,你就不應該再回來,死才是你最終的結果!】

權墨北聽見了唐詩柔殘忍的聲音。

聽到了唐淺充滿痛苦,苦苦哀求醫生的話語。

淒慘絕望的嗓音,夾雜著濃濃的哭泣,仿佛一把匕首,狠狠的紮在權墨北的心裏。

這股疼痛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他的整個身體。

他側目,一瞬不瞬的緊鎖在唐淺的身上。

在看到她一臉淡漠的聽著這些錄音時,權墨北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幾個耳光。

自己一直在責怪她的冷漠,可是在經曆了這麽多痛苦的疼痛,她又怎麽可能會再輕鬆的麵對自己?

權墨北,你真是一個混蛋。

心口傳來綿長的疼痛,疼的他連呼吸都覺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