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縣城某地客棧其中一間房間內,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喝著茶,此人灰衣襲身,麵白無須,雙目銳利,眼中孕育陰霾,雙眉入鬢,鷹鉤鼻讓他顯得更加的陰恨。

他顯得很平靜,正坐在等待什麽?

忽然一陣風聲刮來,燭光亂閃,如同地基不穩的危樓隨時隕滅,中年男子平靜的眼神中,泛起一絲不悅,隻見他左手一甩,一道綠芒閃出,直襲擊他的身後,隻見他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人,此人見這道綠芒,眼中多的是恐懼,他絲毫不敢阻擋,任其打在自己身上,此人感覺身體一震,頓時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但是他絲毫沒有反抗,更不敢生出怨恨,有的隻是深深的恐懼。

中年人滿意的看著來人的表現,淡然的聲音帶著絲絲尖銳響起:“你知道你錯在哪裏嗎?”

來人誠惶誠恐的說道:“屬下沒有做到入窗無形。”

中年人點點頭,道:“很好,既然知道錯在哪,我不希望下次見到如此情景,若是有下次,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來人心下放下,道:“屬下明白,絕不會有下次。”

來人昂藏七尺,麵黑如碳,卻有著較為細膩的臉型,和那黑臉感覺完全不配,身上流出一股難以磨滅的煞氣,這煞氣是殺了很多人自然形成的,若是有人知道見了此人,一定會驚駭的說不出話來,他便是八頭蛇與無齊名的少年殺手‘黑閻羅’滅,如此一來,中年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能讓滅生不起反抗心的唯有八頭蛇的首領,‘蛇王’破,破是八頭蛇創始人,他在八頭蛇中威信可謂無人撼動,別看他中年人的摸樣,其實年齡超過了現在的樣子,由於他功力原因,所以看起如同中年人般,破的凶威早已在每個八頭蛇殺手的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滅如何敢反抗,即便是反抗隻有死路一條。

八頭蛇組織有嚴格等級,蛇王之下,蛇將,蛇兵,蛇子,滅就是蛇兵級的殺手,無也是如此,二人在蛇兵級中處於出類拔萃的頂級人物,是有希望進入蛇將的人,因此破對二人都是相當的關注。

蛇將應對是氣通大成的高手,整個八頭蛇中也就十人,他們無一身上背過數十條人命,一般都隻執行殺自己同等級或者更加高的至境高手,據說其中有人就殺過,而且得手,這也是武林人對他們的恐懼;蛇兵就是氣通中境的人,無,滅啊二人均是如此,同樣執行滅殺同等級或者大成的高手,而這境界的人在組織中有六十人左右,蛇子就是氣通初境人,就是比較普通的,殺人沒有一定的限製,如此多的人有百人之多,死了可以不斷的補充,八頭蛇的龐大比的上一個超級大派了。

“遼東眾多門派的子弟現在如何?”破淡然的問道“劍驚風下令,將剩餘門派的嫡係子弟集中於永濟寺保護。”滅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如實的說與他聽,他聞言低頭思索了下,雙目中跳動著絲絲陰毒,冷道:“老匹夫,竟然壞我好事,當年之事若非你從中作梗,這些人早已死了。”

麵對陰晴不定的破,滅一點都不敢出聲,生怕問錯了,殃及己身。

“滅,我給你五十個蛇子,今天晚上突襲永濟寺,必須要見人死,你去吧?”

“是。”滅答應了下來,但是心中卻盤算如何的去殺,要知道他麵對的至境高手,‘玉麵捕王’劍驚風,要在他手下殺死人,那是何等的困難,心中為難,但是他又不敢不答應,因為破最不希望別人忤逆他的意思,他唯有硬著頭皮答應,回去要好好部署了。

正當他要離去的時候,忽然破想起了什麽,叫住了他,道:“無的消息可有?”

滅聽到這個無,眼中一閃而滅的陰霾,隨即他說道:“無自上次刺殺李羿事敗後,就失去了蹤跡,近日來弄月閣的十位嫡係被殺弄得滿城風雨,我覺得應該是他所為?”

破看了他一眼,道:“何以見得。”

他道:“我曾悄悄潛入弄月閣,查看過這些人,他們均是死於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手法幹淨利落。”

他沒有往下說,提到匕首他又一陣陰霾浮現,隻是他不敢表現的太明顯,隻是這一切早已經落在破的眼睛裏,隻是他不說而已,在他看來不管是惡性還是良性競爭,隻要能讓他們提升實力,一切都無所謂了,他思考了破的話後,說道:“給我找出他。”

滅有些失望,沒有他想象中的懲罰出現,八頭蛇殺手未經允許私自殺戮名門正派中的人,是有很嚴厲的懲罰,輕者斷手斷筋,重者,扔進萬蛇洞,受萬蛇噬身痛苦而死,麵對如此違背常規的懲罰,他心中雖然不服,卻不敢出聲質疑,因為在八頭蛇中沒人能質疑破的決定。

他答應了聲是,又從窗戶中飛身而出。

無是破最得意最喜歡的手下之一,他之所以喜歡無是因為無有著滅沒有的唯唯諾諾,雖然無對他是敬畏,但是從來不會唯唯諾諾,這是他看到無能更進一步的未來,因為你可以敬畏一個人,但是不能對人唯唯諾諾,那說明你害怕,一個害怕別人的的人,是不可能有長足的進步,因為他隻能永遠活在別人的陰影下,這是他喜歡無而不喜歡滅的原因之一,再一個,無從來都可以毫無置疑的執行他命令,哪怕知道九死一生也會毫不猶豫。

端起漸漸涼了的茶,喝了一口也出門去了。

破廟外,白楊林群內,其中一個高兩丈的白楊樹上,魏振正擊打竹節,發出各種音符來*控蛇群,一刻鍾過去了,但是不見有人衝出來,他頓時放心了,原本想用蛇陣殺死他們,但是又怕那神秘的女子,那一刻他忘不掉,他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精神攻擊,因為他以前感受類似的攻擊,這是他怕的,若是真碰到個至境高手,那人家隻要使出十分之一的力道,就能破掉他的蛇陣,輕而易舉的殺了他,但是一刻鍾過去仍然不見任何人出來,他終於放心了,同時慶幸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在做出蛇陣襲殺時,他內心猶豫不決,原因無他,一方麵他怕雨寒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另一方麵他怕花乾羅會因為自己無法完成任務而對自己不利,在經過掙紮後,他想過逃走,但是最後又放棄了,若是逃跑除非投靠無為宮,要不就沒有二路,畢竟弄月閣是正道大派,誰敢公然收留他,那就是等於挑釁弄月閣,誰也不會這麽傻,這條路行不通後,最後還是決定冒險一試,雖然他受到了精神攻擊,那是至境高手才有的手段,但是打死他都不信雨寒年紀輕輕就能達到至境,那讓天下的高手情何以堪呢?不過這冒險他認為對了,畢竟沒有一個人出來。

正當他誌得意滿的時候,忽然背後感覺一股冰冷的殺意,他袖子中爬出那條小蛇,朝他的身後看去,不允許他有任何的遲疑,否者必死無疑,他迅速的做出反應,快速飛到了另一棵白楊樹上,一道赤紅色光芒一閃而過,原本他站立的樹枝被切割了下來,此時他不禁感到脖子涼颼颼的,要不是反應快隻怕落地就是他的人頭。

慵懶的聲音響起,懶洋洋的說道:“反應挺快的嗎?”

“不可能。”定睛看去,無站在被斬斷的白楊樹後另一棵樹上正衝著他發笑,那笑容中帶著輕輕的藐視。

這令他大怒,但是他納悶對方是如何逃出他的蛇陣的,除非對方能飛天遁地,否則不可能逃離,要知道,他將破廟圍得死死的,半徑有五丈範圍,即便輕功絕世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度過。

他怎麽也沒想到,無就是從地下遁來的,無見他思索,立馬發動了猛烈攻擊,百種暗器如天女散花般向她飛來,而去其樣子都是想打在他的穴位上,他驚愕道:“奪命花雨,你是八頭蛇的人。”

無並未回答他,飛身而起,輕鬆的避過他的攻擊,他手中的奪魂匕發出耀眼赤色,瞬間兩道一丈闊的斬擊疊加成十字,呼嘯而過,在空氣間摩擦,破空聲不絕於耳,白楊樹登時倒落四五棵。

魏振又驚又怒,停止手中竹節的擊打,一掌劈成出,幽綠的掌印呼嘯而至,將十字斬擊頓時瓦解,無連忙飛身而下,隻見掌印落在他原先的位置,頓時發出吱吱的響聲,被擊中的白楊樹發出惡劣的臭味,頓時讓他想到含有毒素的掌法。

他身體一晃,遁入地下,見此魏振終於明白為何無為何能繞過他的蛇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