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某破廟無手將小孩放在鋪好的幹草上,猶如恍然隔世感覺襲上心頭,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為個毫無關係的人而冒著生命危險,此刻他做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仁慈嗎?
他六歲就被八頭蛇組織從外麵撿來,接著無比殘酷的訓練,他記得那是他第一次殺人,而且殺的人居然是組織中對他最好的一位小哥哥,那是六個孩子關在密閉房子中,扔了把刀進來,隻有最後活下來的人才有吃的才能活下去,當時一群孩子中他的年紀最小,自然很害怕,那個小哥哥說了,放心你會出去的。
小哥哥從地上搶過刀,撲進四個孩子中,一刀就殺死了其中一個小孩,那是他有生第一次見血,看到那死不瞑目的小孩,滿地妖豔鮮紅的血,他臉色煞白害怕無比,但是小哥哥卻不怕,他繼續殺著,又一名小孩倒下了,同樣的他也死不瞑目,小哥哥的行為激怒了剩餘了兩人,那二人孩子知道不拚命就是死,猶如發瘋的野獸,都凶猛的撲向小哥哥,小哥哥笑了,那場戰鬥異常的‘激烈’,但是最終以小哥哥勝利告終,但是小哥哥也是全身傷痕累累,挪著異常沉重的步子向他走來,他當時很害怕,怕和小孩子一樣的下場,整個人一退再退,最後退到角落退無可退,身體不禁瑟瑟發抖,小哥哥那雙染滿鮮紅血液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刀給他,粘著血漬的臉上綻放一絲笑容,道:“好好地活著。”
說完用力的將他的手一拉,隻見那把染滿血的刀子進入了小哥哥的腹中,熱血濺滿他一臉,火辣辣的感覺讓他哭了起來,麵對小哥哥的笑容他邊哭邊敲門,手中刀還在滴血,最終他活了下來,那是他最黑暗的一天,讓他永遠難以忘記,小哥哥眼神,他一直努力的活著,殺著人,漸漸的迷失了心性,把殺人當成了樂趣,在小乞丐的觸動下,他終於意識到他的錯了,暗道:「小哥哥一定不希望我成為個殺人為樂趣的人。」
青清的感染,小乞丐的勇敢,讓他被殺戮包裹的心化打開,露出原本的人性,人之初,性本善。
一旁的神秘女子,眼中神采閃過,道:“你真是殺弄月閣的十位嫡係子弟?”
無看了他一眼,淡然說道:“是,難道你想替天行道殺了我嗎?”
女子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為何殺了他們,我所見是個心地善良的人,為了個毫無關係的小乞丐可以放下尊嚴和生命的好人,我又怎麽愚不可及的想什麽替天行道呢?”
女子綻放出笑容,猶如牡丹般雍容,木蘭般的高潔。
無心中一陣苦澀,臉上陰晴不定了好久,最後長舒了口氣,道:“我是八頭蛇的殺手無,你呢?”
他仔細觀察她臉上的變化,隻見她聽到自己說是八頭蛇組織的殺手,她的臉上一變,而後變成了奇怪,在驚訝的問道:“你就是人稱‘暗黑死神’的無,據說你殺人如麻,手中從無活口,怎麽得會為個小孩甘願冒險呢,他是你什麽人。”
無長長的舒了口氣,心中的不安總算放下,他之所以自報家門就是想看看這個神秘的女子會有什麽反應,雖然震驚了下,卻沒有半點殺機隻有好奇,頓時令他有些好感,八頭蛇在武林中名聲實在太臭了,人人得而誅之,這是測驗人的最好方法,她眼神的清澈告訴讓他對方沒有半點殺意。
“以前的我說實話卻如你所說的殺人如麻,我的生就是建立在別人的死亡和痛苦上,但前不久我遇到個人,她改變了,讓我知道生命的可貴,生命是需要我虔誠去對待的,生命是值得尊敬。”
女子展顏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兩個迷人的酒窩呈現了出來,笑道:“死神變善神,江湖從此少了個惡人,多了個俠士,可謂江湖之福,但我很好奇誰改變了你,我想見見這個奇人。”
所謂學好三年,學壞三天,勸人向善遠比墮落來的困難萬倍,實在是好奇怎麽個人能改變這個暗黑死神的。
無臉色冰冷,陰晴了好久,才到:“他死了,被花弄影*死了。”
女子不該說什麽好,岔開了話題,道:“那真是可惜,對了,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就陳雨寒,來自玄心劍宗。”
他一聽玄心劍宗,臉色一變,想起此女當日詭異的功法心中釋然,玄心劍宗的神秘早就聽說了,而且此派武功弟子均是高深,難怪能打敗魏振。
雨寒之所以能打敗魏振,一者取巧的成分在,二者地方過於驚嚇精神攻擊才險勝。
咚、咚、咚·····一陣竹節帶著長長短短的音符有節奏的敲打起來,二人相視一眼,立馬走出了破廟,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廟門前盤踞成千上萬的蛇,密密麻麻在挪動身體,想破廟的方向而來。
聯想到竹節敲擊的聲音,他頓時明白了,道:“隻怕魏振回來報仇了。”
‘蛇師’魏振這名字不是白叫的,既號稱蛇師自然有幾手*蛇弄蛇的手段,想這般音符*控獸類技能江湖上也有不少。
然而,雨寒不可置否,道:“我放他一馬,他怎可恩將仇報。”
他頓時無語,道:“你行走江湖經驗尚淺,江湖上有的隻有生死利益關係,恩將仇報那不過是家常便飯,我殺了弄月閣十位嫡係子弟,弄月閣的人早就把我恨透了,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喝其血,如今,這四麵八方都是蛇,看著樣子魏振是想用著蛇陣耗死我們,若是你此時交我出去,或許可保的平安。”
他的話惹來雨寒的一陣白眼,他也就訕訕一笑,他道:“蛇類天性怕雄黃,我身上正好帶了些,你我將其撒成一圈,以待時變。”
說著將地麵撒上雄黃粉,又將剩餘的雄黃粉撒了些身上,無大聲的叫道:“魏振,你好歹也算個人物,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對付兩個後輩,你不覺得無恥嗎,你這和名門正派的做法背道而馳,不怕江湖同仁笑話嗎?”
暗中的魏振臉色陰沉如水,寒聲道:“對付爾等奸邪之輩,非常之時用非常手段,你們就去享受萬蛇噬身之苦吧。”
此時群蛇已經進入了破廟,蛇群如潮水般的湧來,行至他們三丈外就不敢前進了,那刺鼻的雄黃味道天生就是蛇蟲鼠蟻的克星,群蛇在保護圈外排徊而不得前進,猶如一譚死水應為一顆石子激起的波紋。
暗處的魏振見此,臉上獰笑起來,手中的竹節敲擊節奏也突然變了,隻見破廟的蛇忽然直立身體起來,無見了,一陣駭然,立馬道:“保護小乞丐,小心了。”
前麵的蛇如同彈簧一般飛撲而來,露出寒厲的毒牙猩紅的舌頭,雨寒頓時舞動手中的琅邪劍,數到劍氣斬出,將來襲的毒蛇斬成數段,落地的殘肢在哪裏挪動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無雙手一揮,身上飛出數十把精鋼柳葉刀,如同樹枝零落的柳葉飛舞著,旋轉著,刀刃的寒光閃爍而過,帶著呼嘯斬落許多毒蛇,最後定在破廟的石板上。
刺鼻的蛇血頓時彌漫在破廟中,二人以劍氣暗器做抵禦,隻見片刻間就已經斬殺了數十條蛇,但不管他殺多少蛇,後者就會前仆後繼的上來,殺也殺不完。
二人不知不覺已經將背靠道一起,此時的無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竟然把自己的背留給一個認識沒多就的女子,若是以前他打死也不會如此,在不知不覺間他真的變了很多。
“陳姑娘,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若是不想辦法會被活活耗死在此,沒想到這魏振會如此的卑鄙。”無憤然的說道。
“我也沒想到他會如此險惡,無大哥可有退敵之策。”雨寒對於魏振的做法同樣的憤然,眉目間都攏起來了,他想不通自己放了他為何他還要恩將仇報,連自己也想殺死。
“我等會去吸引魏振的注意力,打亂他的竹節音奏,你趁著空檔突圍而去,一旦脫離此地,我們二人在擒拿他就方便的多。”
“好,就如此。”見她恢複,無眼神瞬時變得有些冰冷,隻見他雙手的指縫間出現幾枚鐵球,還沒定她明白過來是什麽,他將其打出直襲擊青石板上,轟的一聲,頓時塵煙四起,堅硬的青石板瞬間就粉碎,露出黑色土壤,地麵炸出一個深坑,他見了坑後跳下去人就這麽消失黑洞洞的地下。
雨寒恍然大悟,方才的定是火藥製成的鐵霹靂,雖小威力卻大,地下的深坑說明此點,而據他所知,八頭蛇殺手不但擅長火藥,而且對遁術也精通的很,此時的地遁之術說明此言不假。
“找到了。”黑暗中無無喜無憂的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