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這座城市的領導者賦予參與感和使命感。
那種衝擊是巨大的。
曲元明靜靜地看著他。
“好。你的態度，我看到了。”
“孫局，你跟趙總對接一下。把他承諾的這些，落到紙麵上。要詳細，要有可操作性。”
孫恩宇應道。
“好的，書記。”
曲元明站起身。
“趙總，方案拿出來，誠意我看到了，機會自然有你的。先回去等消息吧。”
“謝謝曲書記！謝謝孫局！”
趙立虎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孫恩宇走到曲元明身邊。
“書記，這個趙立虎……就是個投機分子，牆頭草。他的話，能信幾分？”
曲元明走到窗邊。
“能不能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是一把好用的刀。一把能劈開劉健和王超那個鐵桶聯盟的刀。”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聖人，而是一個能衝在最前麵的。”
孫恩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劉健和王超那邊？”
“他們不是也約十點嗎？現在也快到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他們送上門來。”
……
十點，劉健和王超聯袂而至。
走進孫恩宇的辦公室，兩人也是一愣。
曲元明居然在。
“哎呀！曲書記！您怎麽親自來了？這點小事，哪敢勞煩您大駕！”
王超也忙附和。
“是啊是啊，我們跟孫局談就行了，您可是日理萬機。”
曲元明麵帶微笑。
“曲書記，孫局，這是我們兩家公司連夜趕出來的重組方案，您二位過目。”
“我們呢，是真心實意想為政府分憂，為江州發展做貢獻。這個方案，我們也是拿出了最大的誠意。關於天華職工的安置問題，我們計劃分批次、擇優錄用一部分。剩下的，我們願意拿出一筆安置費，由政府方麵協助解決。”
“至於環保改造，這是個長期投入，我們計劃在未來五年內，逐步完成設備的更新換代。當然，也希望市裏能在稅收、土地政策上，給予我們一些傾斜和支持，畢竟，前期的投入實在太大了……”
劉健侃侃而談。
王超在一旁不時點頭。
“曲書記，孫局，我們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您二位看，有什麽需要調整的，我們可以再商量。”
孫恩宇放下了方案。
“劉總，王總，你們這個方案……很有想法。”
“但有幾個問題，我不太明白。”
“孫局您說。”
“方案裏提到，擇優錄用百分之三十的天華職工。那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你們出五百萬的安置費？劉總，天華在冊職工三千二百人，剩下的兩千多人，五百萬，平均一個人不到兩千塊。你是想讓他們拿著這兩千塊，回家養老嗎？”
劉健的笑容僵了一下。
“孫局，這個……隻是一筆補償金嘛。後續的再就業問題，還是要靠政府宏觀調控……”
“五年完成環保改造？”
孫恩宇打斷了他。
“據我所知，市環保局給天華下的整改通知，期限是三個月。你們計劃用五年，是想繼續排五年毒水，罰五年款嗎？”
“這個嘛，技術改造需要時間，資金周轉也……”
“還有這塊地。”
“你們希望政府把天華廠區東側，臨江的那塊商業用地，以工業用地的價格轉讓給你們？劉總，你這個算盤，打得我在財政局都聽得見響聲了。”
問得劉健和王超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王超想開口辯解。
被劉健一個眼神製止了。
劉健強笑道。
“孫局，您是專業的。我們這都是初步構想，細節嘛，就是拿來談的嘛！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們改，我們一定改到政府滿意為止！”
曲元明，睜開了眼睛。
“劉總，你們這個方案，趙立虎趙總，看過了嗎？”
兩人的臉色變了。
“曲……曲書記……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總他……他公司規模小，資金實力有限，我們是怕他擔不起這麽大的盤子，也是為他好……”
曲元明笑了。
“是嗎？可我怎麽聽說，有人願意接受政府的所有條件，一個不落。”
“環保改造，立刻就辦。天華職工，全盤接收。”
“不要政府一分錢補貼，不跟政府談土地價格，甚至連重組的主導權都可以讓出來。”
曲元明每說一句。
劉健和王超的臉色就白一分。
“劉總，王總，你們告訴我。”
“一個什麽都不要，隻求為政府分憂，為江州辦實事的企業。和一份處處算計，想著占政府便宜，把包袱甩給社會的方案。”
“你們說，我該選哪一個？”
劉健一咬牙。
“曲書記！您……您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趙立虎？江州的商圈就這麽大，誰不知道誰啊！曲書記，孫局，恕我直言，您二位都是執掌一方經濟的領導，不能隻聽他畫大餅，也得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肚子，能吃下多少東西啊！”
劉健越說越激動。
“他的廠子叫什麽？我查過，注冊資本五百萬，算上他那些固定資產，撐死了也就一兩千萬的盤子。他憑什麽？他拿什麽來接天華？”
“他說他全盤接收？好聽！話說得是漂亮！可人是要吃飯的！設備改造是要真金白銀的！”
王超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曲書記，劉總說的都是實情！”
“曲書記，孫局，我們承認，我們的方案，確實……確實有我們自己的商業考量。我們有實力，有經驗，有誠意，能確保天華平穩過渡。而趙立虎，他給您的，隻是一張虛無縹緲的空頭支票啊！您要是信了他，那才是真的把天華，把那三千多名職工，推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辦公室裏，再次安靜下來。
曲元明將目光轉向了孫恩宇。
孫恩宇放下了茶杯。
“劉總。”
“你對趙立虎的公司，了解得倒是很清楚嘛。”
劉健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我們既然想為江州做貢獻，自然要把競爭對手的情況摸清楚……”
“是嗎？”
孫恩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