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錢振聲每次去北省考察之後，恒遠的賬上有沒有大額資金轉出。”
“好。”
李如玉應下。
“我父親說，這件事他會親自盯著。”
“另外，設備已經在路上了，最晚明天早上六點到江州。”
曲元明鬆了口氣。
“謝謝。”
“還跟我客氣。”
李如玉笑了笑。
“元明，小心點。”
“我會的。”
掛斷電話。
曲元明走到窗邊。
錢振聲那邊，肯定也在布局。
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了。
曲元明掐滅煙頭。
轉身走向辦公桌。
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曲市長。”
是趙立新。
“趙局長，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有事嗎？”
“有個項目需要你配合。”
趙立新頓了頓。
“好的，我準時到。”
掛斷電話。
曲元明又撥通吳剛。
“吳局長，明天上午九點半，到我辦公室。”
“好的，曲市長。”
放下電話。
曲元明坐回椅子上。
趙立新是住建局局長，吳剛是規劃局局長。
這兩個人，在江州的工程項目上，有絕對的話語權。
如果錢振聲真想在江州複製北省的模式，那就必然會接觸這兩個人。
曲元明要做的，就是在錢振聲接觸他們之前，把他們拉進自己的陣營。
或者說，讓他們成為錢振聲的眼線。
明麵上配合錢振聲，暗地裏把消息傳給自己。
這招，叫反間。
手機再次震動。
宋建軍發來消息。
“曲市長，療養院三個護士的背景查出來了。”
“其中兩個沒問題，家在江州本地，履曆清白。”
“但第三個，叫王芳，入職前在北省一家私立醫院工作過三年。”
“離職時間，正好是陸政住進療養院前一個月。”
曲元明眯起眼睛。
北省。
又是北省。
他回複。
“王芳的資金流向呢？”
幾秒鍾後，宋建軍回消息。
“最近半年，她的銀行卡裏，每個月固定多出五千塊。”
“來源是一家北省的貿易公司。”
“公司法人，叫錢偉。”
曲元明握緊手機。
錢偉。
他撥通李如玉。
“如玉，幫我查一個人。”
“叫錢偉，北省人，名下有一家貿易公司。”
“重點查他跟錢振聲的關係。”
李如玉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稍等。”
不到一分鍾，她開口。
“查到了。”
“錢偉，錢振聲的堂弟。”
曲元明靠在椅背上。
堂弟。
這條線，連上了。
王芳是錢振聲安插在療養院的棋子。
錢振聲這步棋，走得夠狠。
但也暴露了他的意圖。
他不隻是想拿回名單。
他還想讓陸政永遠閉嘴。
曲元明拿起電話。
撥通宋建軍。
“王芳那邊，繼續盯著。”
“但不要打草驚蛇。”
“好的。”
“另外，從明天開始，加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陸政。”
“明白。”
掛斷電話。
手機再次響起。
是孟凡。
“曲市長，設備提前到了。”
“在哪？”
“市局技偵科。”
“我現在過去。”
曲元明拿起外套。
推門走出辦公室。
......
曲元明開車駛離市政府大樓。
他拐進市公安局的側門。
孟凡已經等在那裏。
“市長，跟我來。”
兩人走進辦公樓。
電梯直下地下二層。
門開，是一條走廊。
盡頭有兩個持槍警衛。
孟凡出示證件，警衛讓開。
推門進去，房間約五十平米。
三個技術人員正在調試設備。
見曲元明進來，紛紛起身。
“曲市長。”
曲元明擺擺手。
“繼續你們的工作。”
他走到那塊屏幕前。
上麵顯示著十幾個監控畫麵。
“這套係統是從哪調來的？”
孟凡壓低聲音。
“京都。本來要運往南方的一個專案組，被李書記半路截下了。”
曲元明點點頭。
“都能監控什麽？”
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走過來。
“手機通話、短信、實時定位，隻要開機就能鎖定。”
他點了點電腦屏幕。
“還有環境音采集，半徑五百米範圍內的對話都能清晰錄製。”
曲元明盯著屏幕。
“準確率呢？”
“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什麽時候能投入使用？”
技術員看了看手表。
“再有兩個小時，全部調試完畢。”
“好。”
曲元明轉向孟凡。
“把錢振聲、王芳、錢偉的手機號給他們。”
“還有趙立新和吳剛的。”
孟凡愣了愣。
“趙局長和吳局長也要監控？”
曲元明看著他。
“你以為他們真會老實聽話？”
孟凡明白過來。
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被威逼利誘收服的人。
曲元明走到另一台設備前。
那是一套衛星定位係統。
屏幕上顯示著江州市的電子地圖。
幾個紅點在地圖上閃爍。
“這些是什麽？”
技術員解釋。
“我們在幾個關鍵位置部署了微型追蹤器。”
他指著其中一個點。
“這個是療養院。”
又指向另外幾個。
“這是市政府，住建局，規劃局。”
曲元明看著地圖。
整個江州，在這套係統麵前，幾乎沒有秘密。
“辛苦了。”
走出技偵科。
孟凡跟在身後。
“曲市長，您今晚還回家嗎？”
曲元明看看時間。
已經快十二點。
“不回了，去辦公室眯一會兒。”
車子駛回市政府。
曲元明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手機震動。
是李如玉發來的消息。
“睡了嗎？”
曲元明回複。
“沒，在辦公室。”
“我也沒睡。”
曲元明笑了笑。
撥通視頻通話。
李如玉出現在屏幕裏，穿著睡衣，頭發隨意紮著。
“想我了？”
曲元明看著她。
“嗯。”
李如玉臉微微紅。
“油嘴滑舌。明天小心點，錢振聲不是好對付的。”
“我知道。”
曲元明看著屏幕裏的她。
“如玉，謝謝你。”
李如玉搖搖頭。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元明，我爸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麽話？”
“他說，錢振聲背後的人，比你想象的複雜。”
“別硬碰硬，留條後路。”
曲元明沉默片刻。
“替我謝謝李叔叔。”
李如玉點點頭。
“早點休息。”
“你也是。”
掛斷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