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他把所有能用的牌,都打出去。
夠他,給錢振聲準備一份大禮。
......
曲元明走進辦公樓。
孟凡已經等在門口。
“宋局長五分鍾後到。”
“嗯。”
曲元明推開辦公室門,走到窗邊。
腳步聲響起。
宋建軍大步走進來。
“曲市長。”
“坐。”
曲元明在沙發上坐下。
“時間緊,我直接說。”
他掏出煙,遞給宋建軍一根。
宋建軍接過,沒點。
“後天上午十點,錢振聲會來療養院見陸政。”
“在哪見?”
“三號樓,二樓最東邊的那間病房。”
宋建軍皺眉。
“那間房正對著後門,緊急情況不好控製。”
“我就要那個位置。”
曲元明彈了彈煙灰。
“錢振聲如果真打算對陸政動手,那間房是最好的選擇。他會以為我們疏忽了。”
宋建軍懂了。
這是個局。
“明天上午九點,市裏開緊急安保會議。”
曲元明繼續說。
“會議內容是加強全市重點單位的安全防護工作。療養院作為市級重點醫療機構,需要全麵升級安保係統。”
“懂了。”
宋建軍點頭。
“我會以這個名義,把療養院的安保全部接管過來。”
“對。”
曲元明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江州地圖前。
“安保分三層。”
他指著地圖。
“第一層,療養院外圍兩公裏範圍內,所有製高點都要有狙擊手。”
宋建軍掏出筆記本。
“第二層,療養院內部,所有出入口安排便衣,全天候監控。”
“第三層,三號樓二樓走廊,我要看到至少二十個人。”
宋建軍抬頭。
“二十個會不會太明顯?”
“就要明顯。”
曲元明轉過身。
“我要讓錢振聲知道,這個地方,密不透風。”
他彈掉煙頭。
“但密不透風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宋建軍記下。
“還有一件事。”
曲元明盯著他。
“療養院裏所有能接觸到陸政的醫護人員,今晚全部查一遍。”
“查什麽?”
“家庭背景,社會關係,最近的資金流動。”
宋建軍愣了愣。
“曲市長,您是懷疑……”
“我不懷疑任何人,但也不相信任何人。”
曲元明走回辦公桌。
“錢振聲能在省裏站穩腳跟這麽多年,手段不會簡單。”
他拿出份文件。
“這是療養院的人員名單,重點關注這幾個人。”
宋建軍接過。
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三個護士,都是這半年新招的。”
“對。”
曲元明坐下。
宋建軍倒吸一口氣。
“我馬上去查。”
“動作要快,但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宋建軍起身敬禮。
走到門口,又停下。
“曲市長,如果真查出問題,怎麽處理?”
“不動。”
曲元明靠在椅背上。
“留著他們,我有用。”
宋建軍走了。
辦公室裏隻剩下曲元明和孟凡。
孟凡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曲市長,您這樣做……”
孟凡咬了咬牙。
“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大嗎?”
曲元明笑了笑。
“跟名單上那些人比起來,這點風險算什麽。”
他走到孟凡麵前。
“孟凡,我也有個任務交給你。”
“您說。”
“找人在三號樓二樓那間病房裏,裝錄音錄像設備。”
孟凡一驚。
“這……”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
曲元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有些東西,必須留下證據。”
他走回辦公桌。
“設備要最先進的,畫麵要清晰,聲音要真實。”
“另外,安裝過程不能留任何痕跡。”
孟凡咽了咽口水。
“曲市長,這種設備,我們市裏沒有。”
“省裏有。”
曲元明掏出手機。
“我讓李書記幫你協調。”
他撥通李如玉的號碼。
“元明。”
“如玉,我需要你幫個忙。”
“說。”
“幫我從省裏調一套最好的錄音錄像設備,今晚就要。”
李如玉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要錄什麽?”
“錢振聲和陸政的談話。”
“元明,這事如果被發現……”
“我知道。”
曲元明打斷她。
“所以我需要你動用你的關係,從技偵部門調設備。”
李如玉歎了口氣。
“好,我馬上聯係。”
“還有。”
曲元明看向孟凡。
“設備到了以後,讓你們的技術人員教我秘書怎麽安裝。”
“明白。”
掛斷電話。
孟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曲市長,我……我沒幹過這種活。”
“沒事,有人教你。”
曲元明坐下。
“記住,安裝設備的時候,隻能你一個人去。”
孟凡點頭。
“以什麽名義進去?”
“線路檢修。”
曲元明翻開桌上的文件。
“明天下午,讓電力公司發通知,說三號樓二樓有線路老化問題,需要緊急檢修。”
“檢修時間定在晚上八點,那個時候醫護人員最少。”
孟凡記下。
“我明天就去協調。”
“去吧。”
孟凡走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曲元明點燃一支煙,靠在椅背上。
腦海中回想著整個計劃。
安保,設備,人員。
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錢振聲那邊,還有太多未知。
手機震動。
李如玉發來消息。
“我父親查到了,北省那家建築公司叫恒遠建設,法人代表叫馬超。”
“公司成立十二年,承接了北省三分之一的政府工程項目。”
“馬超的背景很複雜,他父親是北省工程機械協會的副會長,母親是省建設廳退休幹部。”
“更重要的是,馬超的妻子,是錢振聲的外甥女。”
曲元明睜開眼睛。
外甥女!
這條線,夠硬。
他繼續往下看。
“恒遠建設這些年的項目,大部分都是通過內部招標拿下的。”
“招標過程中,錢振聲多次以考察名義,去北省指導工作。”
“時間點都卡在關鍵項目的招標前後。”
曲元明放下手機。
錢振聲這是把公權力當成自家生意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李如玉。
“如玉。”
“怎麽樣?”
“這條線很關鍵。”
曲元明站起身。
“你讓你父親繼續查,重點查恒遠建設這幾年的資金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