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曲元明點了點頭。
“我剛才說了，你全權負責。需要哪個部門配合，你直接下指令。辦公廳、後勤中心、財政局……誰要是不配合，或者陽奉陰違，你不用跟我匯報，直接讓紀委的同誌去找他談話。”
“散會。”
曲元明說完，轉身便走。
孟凡緊隨其後。
......
會後。
王睿站了起來。
“各位，市長的指示都聽清楚了。情況緊急，我們馬上開個短會，協調一下具體工作。”
“請辦公廳錢主任、後勤中心劉主任、財政局孫局長，還有紀委的同誌，移步到旁邊的小會議室。立刻，馬上。”
被點到名的人表情各異。
……
小會議室裏。
王睿坐在主位。
“市長要求，三天拿出招標方案，一周恢複食堂供餐。時間緊，任務重，我先簡單分一下工。”
“錢主任，辦公廳負責草擬招標公告，要求、資質、流程，都要寫清楚，務必滴水不漏。同時，協調江州日報，預留出版麵。今天下班前，初稿要放到我的辦公桌上。”
錢文華跳了一下。
今天下班前？
強人所難。
王睿說道。
“我相信辦公廳的筆杆子，都是咱們江州最頂尖的。這點小事，難不倒錢主任。”
“王市長放心，我們盡力。”
錢文華含糊地應道。
王睿點點頭。
“孫局長，這次招標的預算，需要財政局緊急核算並撥付。包括前期的公告費、專家評審費，以及後續食堂運營的啟動資金。我需要你們明天中午之前，拿出一個詳細的預算方案。”
孫恩宇回答。
“沒問題，我們財政局全力配合。”
王睿的目光落在了劉國棟身上。
“劉主任。”
劉國棟沒抬頭。
王睿也不在意他的態度。
“後勤中心，是這次工作的重中之重。你們要立刻梳理出對承包方的所有具體要求。包括但不限於每日供餐人數、菜品種類標準、衛生安全規範、食材采購渠道……所有細節，都必須量化，形成一份詳細的需求清單。這份清單，是招標方案的核心依據。我同樣要求，今天下班前，交給我。”
劉國棟忍不住了。
“王市長，你這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我們後勤中心一共才幾個人？食堂停擺，我們也是受害者！現在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你嘴皮子一碰，就讓我們今天拿出清單？這怎麽可能！”
“搞一份需求清單，你知道有多複雜嗎？要調研，要開會，要征求幹部職工意見！一天時間，我們連個像樣的提綱都搞不出來！你這是……這是瞎指揮！”
所有人都看著王睿。
想看他如何應對這場發難。
王睿笑了笑。
“劉主任，你是在質疑我的工作能力，還是在質疑曲市長的決策？”
劉國棟心裏一突。
“我……我沒那個意思！我隻是實事求是！你不能為了在市長麵前表現，就不顧實際情況，把我們這些下麵幹活的人往死裏逼啊！”
“實事求是？”
王睿拿出文件，推到中央。
“劉主任，你先看看這個。”
劉國棟瞥了一眼。
《關於市委機關食堂社會化運營管理的年度報告》。
王睿的聲音響起。
“這是後勤中心去年年底提交的報告。我今天上午剛從檔案室調出來的。報告的第17頁，第3小節，詳細闡述了食堂未來三年的提升計劃，其中就包括一份非常詳盡的、關於新承包商資質和服務要求的設想。我看了，寫得很好嘛，數據翔實，考慮周全。”
“劉主任，你現在告訴我，讓你根據你們自己寫的報告，整理一份需求清單出來，需要調研？需要開會？需要征求意見？”
“還是說，這份年度報告，根本就是你們為了應付檢查，閉門造車胡編亂造的？”
王睿居然會提前去翻檔案！
死一般的寂靜。
王睿繼續加碼。
“劉主任，我再提醒你一句。”
“曲市長在大會上說得很清楚，食堂招標這件事，我全權負責。什麽叫全權負責？就是在這件事上，我的指令，就等同於市長的指令！”
“市長還說了，哪個部門不配合，或者陽奉陰違，我不用向他匯報，直接讓紀委的同誌去找他談話。”
“所以，劉主任，我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我是在給你下達命令！”
“今天下午5點之前，我要看到後勤中心的需求清單。拿不出來，或者拿出來的東西敷衍了事，那麽對不起，我不會跟你多說一句廢話。我會把你今天的表現，連同你那份精彩的年度報告，原封不動地打包，呈交給紀委。”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寫一份清單那麽簡單了。欺上瞞下，消極怠工，對抗組織決定，這些帽子加在一起有多重，劉主任你在機關這麽多年，應該比我清楚。”
“你，聽明白了嗎？”
劉國棟渾身一顫。
“我……我明白……”
“我……我馬上回去……組織人手……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
王睿收回了目光。
“錢主任，你那邊……還有困難嗎？”
錢文華連忙擺手。
“沒困難！王市長放心，保證按時完成！辦公廳全體同誌，堅決服從王市長的統一指揮！”
“那就好。”
王睿點了點頭。
“各位，市長和全市機關的幹部職工都在等著我們。我希望大家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把這件事辦好，辦漂亮。這不僅是完成一項工作，更是關係到我們市政府臉麵的問題。”
“我把醜話說在前麵，誰要是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拖後腿，那就別怪我王睿不講情麵。”
“散會。”
說完，他走出了會議室。
留下一屋子的人。
麵麵相覷，心思各異。
......
曲元明的辦公室裏。
見到王睿進來，曲元明放下手中的文件。
“這麽快就結束了？看你的表情，應該是旗開得勝。”
王睿坐下。
“市長，您料事如神。果然有人想和稀泥。”
他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