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辰立刻轉身,“她在哪裏?人沒事吧?”

助理連忙將手機遞過來:“梁小姐剛剛聯係了我們,她現在……情況似乎不太好,情緒很激動,堅持要立刻跟您講電話。”

司夜辰一把奪過手機,看都沒再看蘇湘一眼,走到一邊,對著話筒,連聲道:“吉月?吉月是你嗎?你別怕,告訴我你在哪裏?發生什麽事了?我馬上過去找你!”

蘇湘麵無表情地看著司夜辰對著電話那頭發號施令,安排人手,語氣裏的擔憂和急切幾乎要溢出來,與她剛才被他質問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沒有再停留,她轉過身,平靜地走進了別墅大門。

蘇湘走進空**冷清的客廳,胃裏依舊殘留著隱隱的鈍痛,喉嚨也幹得發緊。

她徑直走向飲水機,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冰涼的手指握住溫熱的杯壁,她小口啜飲著,試圖驅散身體內部的寒意和不適。

一杯水還未喝完,玄關處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司夜辰竄到她麵前,臉色陰沉,眉頭緊鎖。

他盯著蘇湘,語氣帶著質問,卻又不像以往那般全然篤定的斥責,反而透著一絲底氣不足:

“蘇湘,你也太狠了!居然暗算吉月?把她關在那又髒又亂的雜物間裏,她受了驚嚇,到現在情緒都不穩定!”

蘇湘緩緩放下水杯,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暗算?司夜辰,你搞清楚,是她帶著兩個打手想暗算我,結果自作自受,將自己算了進去。我不過是自衛。”

司夜辰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地反駁:“怎麽可能?吉月她那麽善良柔弱,怎麽會做這種事?一定是你……”

“司夜辰,”蘇湘打斷他,聲音的冷硬,“你查清楚了嗎?沒有證據就憑她一麵之詞來質問我?如果你沒查清楚,那就閉嘴。”

“你……”司夜辰被她噎得一時語塞,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臉,那雙曾經總是帶著愛慕望著他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疏離,心裏沒來由地一陣發堵。

他深吸一口氣,沉吟了片刻,語氣複雜地開口:“蘇湘,你現在脾氣怎麽變得這麽差?一點就著。”

蘇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她的改變,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或者說,他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見她不說話,司夜辰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好,退一萬步說,就算……就算真的是吉月搞了些小動作,你也不應該跟她計較。她就是……就是沒什麽安全感,跟你一樣,愛吃醋,耍些小性子罷了。”他說著,目光落在蘇湘臉上,似乎想從中找到一絲熟悉的、因為嫉妒而失控的情緒。

蘇湘聞言,直接冷笑出聲,笑聲裏充滿了荒謬感:“她愛吃醋?吃別人老婆的醋?司夜辰,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司夜辰眉心狠狠一跳,像是被戳中了某個痛點,語氣帶上了慍怒:“蘇湘!你怎麽說話那麽難聽!吉月她畢竟失去了丈夫,她哥哥也不在了,我們作為她的親人,多理解她、包容她一點怎麽了?”

蘇湘隻是冷哼一聲,懶得再與他爭辯。

跟一個永遠叫不醒的人說話,純粹是浪費口舌。

她轉過頭,目光投向窗外。

司夜辰皺了皺眉,深咽了口氣,

“不過你放心,蘇湘,我知道你們都是因為在意我。我既然承諾了會照顧你們,就一定會做到。你們兩個,我都會照顧好,絕不會偏袒誰……”

蘇湘忍不住胃裏翻滾,正欲打斷,這時,助理再次拿著響鈴的手機匆匆走了進來,神色緊張:“司總,梁小姐的電話,她一直在找您,很著急……”

司夜辰臉上的表情瞬間被擔憂取代,他立刻接過電話,“吉月?別怕,是我,夜辰。你怎麽了?別哭,告訴我……好好好,你別動,我馬上就過去!等我!”

掛斷電話,他看向蘇湘,眼神不容置疑:“蘇湘,你今天也累了,就在家好好待著。今天發生的這些不愉快,就算過去了,以後都別再鬧了。”

說完,他沒等蘇湘回應,便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背影匆忙。

蘇湘站在原地,目光冷沉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陳嬸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臉上帶著擔憂:“夫人,您……您沒事吧?您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快坐下休息會兒吧。”

蘇湘輕輕搖了搖頭,胃裏空得有些發慌,她看向陳嬸,語氣平靜:“陳嬸,我有點餓了,麻煩你幫我弄點清淡的吃食吧。”

陳嬸連忙點頭:“好,好,我馬上去做,夫人您稍等一會兒,很快就好。”

看著陳嬸走向廚房的背影,蘇湘走到餐廳坐下。

與其將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司夜辰這種渣男身上,不如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沒多久,陳嬸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粥和幾樣清爽小菜。

蘇湘拿起勺子,安靜地開始進食。

粥熬得軟糯香滑,暖意順著食道蔓延,稍微緩解了胃部的不適。

然而,就在她吃到一半時,頭頂的水晶吊燈“啪”地一聲熄滅了,緊接著,整個別墅陷入了一片徹底的黑暗之中,所有電器運作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窗外微弱的月光滲進來,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陳嬸“哎呀”一聲,連忙摸索著去找蠟燭,嘴裏嘀咕著:“這是怎麽回事?跳閘了嗎?”

她借著手機的光亮,點燃了幾根蠟燭。

“夫人,您先坐著,我去看看電閘。”陳嬸說著,便拿著手機去檢查配電箱。

蘇湘放下勺子,坐在燭光裏,麵無表情地等待著。

她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過了一會兒,陳嬸臉色難看地走了回來,腳步有些遲疑,眼神閃爍著不敢看蘇湘。

“怎麽了?是欠費了嗎?”蘇湘平靜地問。

陳嬸吞吞吐吐地回答:“夫人……沒,沒欠費。是……是先生的助理,剛剛打電話過來,說……說要斷掉家裏的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