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已經就死了的心,再次被撕裂開。
時凝胸腔被壓的難受,眼眶忍不住發紅,沈叢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輕聲的說,“你不想住在這裏我可以帶你去其他地方住。”
時凝咬了咬牙,“不,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她現在走了她女兒什麽都得不到。
遠處的薛苒苒早就看見了他們,蕭呈也看見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了屋,視線一直在那個方向,臉色看著有些暗沉。
薛苒苒忍不住勾起嘴角,“我聽說沈叢之前喜歡時凝這麽多年,不想看見時凝嫁給你,在你們結婚的前一天出國了,一回來就找時凝,看來他還沒死心,時凝也是,明明都已經結婚了怎麽還老是跟舊情人混在一起。”
她把舊情人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他早就回來了?”蕭呈聲音低了又低。
“你不知道嗎?我在醫院經常看見他跟時凝在一起,我還以為時凝跟你說過。”薛苒苒笑容深了深,“上次看見他的時候,他抱著時凝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孩子的爸爸……”
蕭呈什麽都沒說,轉身朝著自己家走去,薛苒苒也不阻攔。
她蹲在澄澄的麵前,表情變得嚴肅,“澄澄,為什麽總是記不住媽媽跟你說的話,對爸爸要親近點,還有奶奶,他們是你的親人,有什麽好怕的,你隻有讓他們開心了我們母子才有好日子過知道嗎。”
澄澄輕輕點點頭,聲音很小,“爸爸很嚴肅。”
薛苒苒語氣嚴厲,“再嚴肅他也是你爸爸,你再這樣媽媽也不要你了。”
澄澄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被薛苒苒一瞪,眼淚硬生生的憋回去了,怯懦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薛苒苒摸著他的腦袋,“這才乖嘛。”
蕭呈上了二樓,臥室裏沒有人,隔壁傳來聲音。
另外一間客臥裏,沈叢抱著他女兒,時凝站在一旁給孩子擦臉,動作溫柔,儼然一家三口的模樣。
從孩子出生以來,蕭呈頭一次見她的笑臉。
蕭呈直衝著沈叢而去,“你怎麽會在這裏。”
“送她們母女回來。”
蕭呈不掩飾他的敵意,沈叢也是,他跟時凝認識很多年,雖然她沒有家人,但從他們認識開始,他就不讓她一個人,結果她才結婚兩年,就被這麽對待!
“我女兒我自己會照顧。”蕭呈從他手裏接過孩子。
孩子剛一到他手裏就開始掙紮哭泣。
哭聲一出,蕭呈猝不及防的愣住了,他頭一次抱小孩,還是這麽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怎麽辦。
沈叢接過孩子,隻是稍微一哄,孩子立馬就不哭鬧,甚至還咿咿呀呀的衝著沈叢笑。
慈父般的眼神,溫柔注視,“你抱孩子的姿勢不對,樂樂不舒服。”
“樂樂?”
“你連你女兒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是,你們家的傳統,隻認兒子不認女兒。”
蕭呈的麵色暗的可怕,“我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插嘴!”
“你家的事我無權過問,但是她們母女的事我管定了。”沈叢抬頭,毫不退縮的氣勢。
沈叢哄睡了孩子,放在旁邊的嬰兒**,“蕭先生聲音小點,吵醒了樂樂隻會折磨時凝,她這幾晚沒睡好覺,樂樂消停了她才能安睡。”
沈叢的言語和行為早就超越了一個醫生,甚至一個朋友該做的。
“多謝沈醫生的叮囑,我記住了,我老婆需要休息,就不留你了。”
沈叢也沒打算多留,臨走之前叮囑時凝,“你還在月子裏,不能吹風,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時凝無奈,“知道啦,你都已經說過好幾次了。”
“你不當回事我才這麽囉嗦,月子裏落下病可大可小,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時凝溫柔的應了一聲,她不是不當回事,隻是就算落下了病也隻有兩個多月,她隻是想趁著這兩個多月多做點事。
臨走前,沈叢說,“還有剛才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一下,我是認真的。”
唯有這件事時凝沒有回應沈叢。
她本打算送他到樓下,剛走到蕭呈身邊,被他拽住了胳膊。
蕭呈陰沉著臉,“他自己能走。”
他們當著他的麵柔情似水,把他當什麽了!
看著沈叢下了樓,時凝才甩開他,“放手!”
她態度冷淡,帶著厭惡,跟剛才跟沈叢說話的時候判若兩人,她以前從來沒有對他這般態度。
“你生我氣也沒必要利用他來氣我。”
時凝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想法,“我不會利用我朋友。”
她的想法,她的計劃,沈叢都知道。
“真的隻是朋友?”蕭呈逼近她,凝視著她,“沈叢剛才跟你說什麽。”
沈叢的心思都寫在臉上,毫不掩飾,滿是對她的渴望,他不信她一點都沒有察覺。
“我們之間的事你沒必要知道。”
“你們之間的事?時凝!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結婚了!”蕭呈言語中帶著怒氣。
時凝聽他這話隻覺得十分好笑,“忘記這事的人似乎是你,薛苒苒的東西不是還沒搬完?你不去幫忙他們孤兒寡母怎麽能行。”
蕭呈麵色一凝,“讓他們搬到隔壁是我媽的意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中午他媽一個電話,沒說什麽事,他到了這裏才知道,“你要是不喜歡我讓他們換個地方住。”
“不必,我不想你媽來煩我,況且他們搬的再遠也在你心裏,你要是樂意也可以讓他們搬到這棟房子來,房間我已經讓出來了。”時凝掰開他握住自己的手,“或者我和女兒也可以搬出去。”
“搬出去?跟沈叢住?!”
“跟誰住是我的自由。”
“你做夢!我女兒不需要其他男人照顧!這幾天我會留在家裏陪你,你安心修養。”
“留在這裏陪我還是方便陪薛苒苒?蕭呈,你真夠惡心的!”
蕭呈眼眸一顫。
時凝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如果你告訴我你愛薛苒苒,要不顧一切跟她在一起,至少我還會覺得你是個男人,現在……我隻覺得這樣的你很惡心!”
蕭呈僵住的步子邁開,走近她,那黑不見底的眸中粹著寒冰。
他捏著時凝的臉頰,沒有一點溫度,“這樣的我不是你自己選的嗎?!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