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凝看見那張臉,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是蕭呈的母親,陸芝芸。

從他們結婚開始,陸芝芸就一直不待見她,她和蕭呈結婚之後除了逢年過節也鮮少跟她來往。

剛才的話時凝不知道她聽見了多少。

陸芝芸瞥了一眼沈叢,“他怎麽在這裏!你都已經結婚的人了怎麽還跟其他男人有聯係!”

“他是這裏的醫生,順路來探望。”

“探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前那檔子事,你們剛才說要出門,去哪兒?!”陸芝芸一副質問的語氣。

當初時凝還沒嫁到他們家的時候就跟這個男人來往密切,都已婚的女人了,一點都不檢點!

時凝說,“出了月子我想去旅遊,沈醫生在給我推薦地方。”

“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陸芝芸埋怨。

沈叢剛想為她辯解幾句,時凝打斷了他,讓他先出去。

陸芝芸注意力轉向旁邊的孩子,第一時間打開孩子的衣服看了一眼,毫不掩飾的嫌棄。

“費這麽大勁就生這麽個賠錢貨。”

哪怕是自己的孫女,她臉上沒有一點點喜悅,更別說帶任何禮物來。

當初她再不滿意,木已成舟,她也不好說什麽,原想著懷了孕,隻要給她生個孫子,其他的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道時凝這麽不爭氣。

時凝合上孩子的衣服,以前為了蕭呈不為難有些時候她能忍則忍,如今沒有這個必要,“我現在知道為什麽家中幾個姐妹逢年過節也不願意回來。”

時凝的話戳中了她的肺管子,陸芝芸蒼白的臉染上了豬肝色,“你說什麽!”

“換做我是你女兒,我寧願死在外麵也不回來。”

“時凝!你要翻天?!真以為生了個孩子就能在我蕭家橫著走?!”

陸芝芸就知道她以前那副乖巧的樣子都是演出來了!這才多久就暴露本性了!

“你蕭家我不稀罕!這孩子也不會叫你一聲奶奶,你可以走了。”

時凝下了逐客令,陸芝芸氣的不輕。

罵罵咧咧一陣,“有我在一天這蕭家還輪不到你說話!你不跪著給我道歉休想再進我蕭家的門!”

陸芝芸摔門離去,出了門就給蕭呈打電話,本想給蕭呈訴苦,結果被蕭呈幾句含糊過去,她有氣無處發,還被路邊一個皮球給砸了一下。

火氣躥升,正想罵人,一張跟蕭呈長得十分相似的小臉映入眼簾,陸芝芸氣焰消失了一半。

麵前的小男孩簡直是蕭呈的小時候。

她看的入神,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像的人!

“伯母,好久不見。”薛苒苒拉著小男孩,“澄澄不是故意的,我替他給您道歉。”

“薛苒苒?”陸芝芸驚訝的看著這一大一小,腦海中逐漸浮現一些想法,“這孩子是你的?”

薛苒苒以前家庭條件不錯,她在陸芝芸麵前表現的也一直乖巧懂事,陸芝芸喜歡她,一直以來都把她當自己的兒媳婦對待,誰知天不遂人願。

再見麵薛苒苒帶著一個跟她兒子長相一樣的孩子,她很難不多想,“孩子難道是蕭呈的?”

薛苒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伯母,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蕭呈他已經結婚了,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果然是蕭呈的?!”沒想到她都有這麽大一個孫子了,陸芝芸瞬間喜上眉梢。

想抱抱孩子,澄澄往後一躲避開了,怯生生的。

“伯母別介意,他才被人傷了,有些害怕”薛苒苒摸著澄澄的頭,“澄澄別怕,叫奶奶,奶奶跟剛才那個凶女人不一樣,奶奶不會傷害你。”

薛苒苒哄著澄澄小聲的叫了一聲奶奶,這一聲叫的陸芝芸心花怒放。

剛才的不快全都煙消雲散了,見澄澄手上有傷口,陸芝芸又是心肝又是寶貝的心疼,“誰這麽狠毒居然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薛苒苒麵帶難色,“伯母還是別問了,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讓時凝誤會了,等澄澄風寒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說什麽胡話!”她才有了孫子,現在告訴她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陸芝芸從她這話裏品出了一些苗頭,“是時凝幹的?也是!隻有她幹的出來這種事!苒苒,有我在我絕對不就讓任何人再欺負你們。”

“伯母,我明白你的好意,隻是我們在這裏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尤其是蕭呈。”

“我把自己孫兒留在身邊怎麽名不正言不順了?!你安心待著,其他的交給我,至於蕭呈你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他不會對你不管不顧,我也不允許。”

“蕭家在這裏有頭有臉,我這樣的身份隻會給他拖後腿,要是被人知道他有私生子……”

“這個你放心,等時凝一出院我就讓他們離婚,到時候澄澄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孫子!”

她早就看時凝不順眼了,正好乘著這個機會趕走她!

薛苒苒麵上推讓,眼裏泛著光。

有澄澄和陸芝芸雙保險,這個婚時凝離定了!

時凝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早上蕭呈給她打電話說中午來接她回家吃飯。

眼看著到十二點,連蕭呈的影子都不見,這段時間他來過幾次,每次都待不了多久就走了。

東西剛收拾完,接到蕭呈的電話。

“我有點事處理,讓司機來接你。”

早就料到的事情親耳聽見他說,時凝還是忍不住渾身一涼,“你在處理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蕭呈沉默了一下。

時凝冷笑,“又是薛苒苒的事?下次做不到的事情別承諾。”

“我……”

沒給他解釋的機會,時凝掛斷了電話,一回頭沈叢就在她身後。

他什麽都沒有問,隻是說,“我下午休假,我送你們。”

“不用……”

“正好安樂的事情我跟你說說。”

車上隻有他們兩人,時凝在後座抱著孩子,沈叢開著車,“安樂的手續已經替你辦好了,你準備什麽時候跟蕭呈攤牌??”

時凝緊緊抱著孩子,“兩個月後,最後一點時間我想我女兒留在我身邊。”

沈叢聽著她這話很不對勁,她最近的行為舉止也不很不對勁,“時凝,你該不會打算做傻事?”

沈叢看她的眼神,憂心忡忡。

車停在蕭家門口,時凝抱著孩子,沈叢替她把行李拿出來,看著不遠處,身形一愣,臉色也愈加難看,他不想時凝看見,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他們住的是獨棟別墅,就在三米遠的另一棟別墅前,蕭呈正送薛苒苒進去。

下車的那瞬間,時凝就已經注意到他們,他說的會把薛苒苒安置好,就是這麽安置的?!

安置在一巷之隔的房子裏!方便他照顧他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