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不太想吃,但確實餓了。
還有就是現在的氣氛確實尷尬。
蘭因嚐了一口後遞一盒新的給江淮:“江淮,你餓了吧?你也吃點。”
江淮推拒道:“不用,我還不餓,謝謝。”
病房裏來了除傅修禮江淮之外的第三個人,江淮也不再和傅修禮繼續對著幹,站起身來跟蘭因告別。
“蘭因,看到你沒什麽事,我也放心了。想來你也累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吃完好好休息。”
蘭因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好的,江淮。謝謝你啊。”
江淮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仍然桀驁矜貴不屑一顧的傅修禮。
緊張擔憂早已褪去,江淮臉上浮現真切的苦澀。
“我什麽都沒做上。但還好你平安,這是我最慶幸的。”
蘭因內心有些複雜。
但她內心最大的感受還是感動和溫暖,她知道江淮對自己是真的關心和緊張。
所以對於剛剛江淮的衝動,蘭因也沒有惱他或者怎麽想。
想了想,蘭因還是安慰江淮道:“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不必要做的了,江淮,說真的,我內心很感動也很感謝。”
旁邊傅修禮看著蘭因對待江淮和對自己截然不同的態度,內心十分不爽。
他迅速就從靠著的桌子上站直身體走到門口將江淮邊往外推邊說:“好了江先生,你不是要走?我送你吧。”
也不管江淮願不願意,他已經推著人出去到了門口。
身後李安驚詫,額頭滴汗。
這是他家總裁?
這副迫不及待將人趕走的模樣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是有了危機感了,所以開始又爭又搶了?
而病房外,被推出來的江淮也是無語。
“傅總,我有腿,會自己走。”
不在蘭因視線範圍內了,傅修禮連這點基本的禮貌都不偽裝了。
“哦?我看江先生你停留這麽久,還以為江先生是不會自己走呢。還想說江先生你要是腿不要就可以捐掉呢。”
他話裏帶刺,顯然是對江淮很不滿意。
江淮給他一個禮貌假笑:“那傅總你恐怕比我更嚴重,得比我早去醫院多掛幾個號,什麽眼科心髒科,看看眼角膜和心髒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還是沒問題,但你不要的話,我建議你全部捐掉,給別人有需要的人比較好。”
說完,江淮就歪頭衝著傅修禮挑了個眉,雙手插兜帥氣轉身離開了。
其實放下心中對傅修禮的偏見,江淮不得不承認,幸好有傅修禮,不然蘭因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
不得不承認,他這次確實慢了傅修禮一步。
但如果比起贏傅修禮,江淮還是更願意看到平安的蘭因。
所以心裏雖不好受,但他還是服輸。
到了醫院地下室停車場,江淮把車子開出來時,麵前突然橫了一輛大紅色的跑車。
江淮皺眉,剛按下喇叭提醒這個堵路的誰。
車上駕駛座下來了小白花般女子。
對方直奔他的駕駛位,敲窗。
江淮放下車窗,“傅小姐?有什麽事嗎?”
傅清荷笑得人畜無害,“江師哥,你好啊,我是傅清荷。”
“傅小姐,我不是你的師哥,不要亂叫哦。”
“啊.....”傅清荷垂眉,用她一向都具有欺騙性的無辜萌樣博取別人的憐愛和愧疚。
“我還以為可以這樣叫你呢,畢竟小嬸嬸和你是師哥妹的關係,我和小嬸嬸又是親屬關係。”
江淮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副演的模樣,嘴巴卻跟淬毒了一般提醒道:“傅小姐,你芳齡應該也有二十加了吧?
如今也入了職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既已經是步入職場的人,就應該吧自己的柔弱和無辜收起來,尤其是做我們這行的,每天麵對這麽多病患,過於柔弱隻會讓患者產生不可靠的錯覺。
何況,也不可能哪天上了手術台,做錯了手術,下來跟患者嘟嘴求原諒吧?”
沒想到江淮這麽不給麵子。
不僅不吃她這一套,竟還把話說的這麽難聽。
傅清荷的指甲緊緊扣住自己的手心,臉色一時十分難看。
江淮不以為然,直問:“還有什麽事嗎傅小姐,這個點在這裏等我,總不能是特地跟我打招呼的。”
傅清荷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因為江淮的反應出乎她意料,一時她也有些失措。
但她沒忘記自己的目的。
雖然江淮陰陽了她,不過傅清荷還是嗓音微夾問:“江先生,你喜歡我小嬸,對吧?”
江淮瞥眼看她,兩隻手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敲打著。
“傅小姐,有話直說。與其關心我,不如多關心你自己。
畢竟,傅老夫人和傅家大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家門風不正的話,會不會還讓傅小姐你到處亂跑?”
傅清荷死死咬住下嘴唇!
這個江淮,真是可惡!
怎麽一點兒不按她的套路走!
蘭因這個賤人真是命好!居然有人願意這麽維護她,讓自己費盡口舌還被潑了一身屎!
傅清荷恨死了!
但明麵上還是努力保持自己的體麵。
“江先生,你不需要對我這麽有大的惡意,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我覺得如果你真的愛蘭因的話,我可以幫你。”
“哦?幫我還是幫你自己?”
傅清荷:“合作共贏。”
江淮笑出聲來,“傅小姐,該不該說,我還是挺佩服你的,居然能為了感情做到這個地步。你來找我合作,你小叔知道嗎?”
傅清荷輕輕皺眉看他,不明白江淮什麽意思。
合作不合作,不能直接說?
問東問西想幹什麽?
“江先生,這不是你關心的事。就當我做好事,成全你的一片癡心。”
“雖然你很有誠意,但是我需要考慮一下。”
江淮不明著說拒絕,但也不答應。
話鋒一轉,江淮問:“不過傅小姐,我還挺好奇的,你能找到我跟我合作。
蘭因這次的遭遇不會是和你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