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難聽到極致的詞匯,想來也是她嚇壞了,氣壞了,所以口不擇言。
傅修禮道:“蘭因,我不怪你。你好好休息吧,你不喜歡小荷,明天我不讓她來了。”
蘭因:???
他不怪她什麽?
蘭因再一次趕傅修禮走的話還沒說出口,病房門口就被打開了。
隨即衝進來一個身影將傅修禮從蘭因旁邊撞開,擔憂地上下打量蘭因。
“蘭因?你怎麽樣?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這麽多傷口?”
還沒等蘭因回答,對麵的人就已經自責道:“對不起,蘭因。我收到你的求救信息時,正在手術中。剛好有個高難度的手術,比我平時做這個手術的時長足足延長了兩個小時,等我下了手術台拿起手機時,才發現過了兩個小時了。”
麵前懺悔的正是江淮。
天知道從收到消息到找到蘭因他有多著急!
他幾乎是瘋了一樣地給蘭因回撥電話,但根本無人接聽!
最後還是報警,才得知蘭因被人綁架救下了如今在醫院。
下了手術台到現在他滴水未進,一直在打聽蘭因的消息。
蘭因看到的江淮便是此刻頭發淩亂,臉色憔悴萬般擔憂的模樣。
甚至,江淮身體還有些因擔憂過度導致的微微發抖:“蘭因,是我不好,我沒有及時看到消息。你不知道,如果你出了點什麽事,我會多恨我自己,我該怎麽麵對你,怎麽麵對老師她們......”
蘭因反手去握江淮的胳膊,“江淮,我沒事!你別擔心。”
“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這樣?是誰傷害了你?”看到被自己擠到一側去的傅修禮,江淮瞬間站起身來,抬手給了傅修禮一拳。
“是你?傅修禮!你把蘭因害成了這樣?!你真該死!”
傅修禮和蘭因都始料不及。
蘭因驚叫了一聲:“江淮!”
“靠!”爆粗的是被一拳打到堪堪退了兩步的傅修禮,他反手就是還了江淮一拳。
等蘭因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各自挨了一圈。
蘭因又驚叫:“傅修禮!”
但這兩人似乎是根本沒有在乎她,竟互相掣肘扭打了起來。
蘭因連鞋都顧不上穿上,就下床想要拉住他們大喊:“別打了!”
但兩人都不聽,蘭因哪裏拉得住他們?
甚至因為他們兩個不注意,都蘭因不知道挨到了誰的胳膊被推倒在了地上。
江淮看到,先停下來叫她:“蘭因......”
傅修禮也停了下來。
兩人不僅衣服已經淩亂,臉上也是一一掛了彩。
蘭因怒道:“打啊?不是愛打嗎!剛剛不是勸不聽嗎?繼續打我!把我也一起打死好了!”
“蘭因……我不是……”江淮此刻也冷靜了許多,低著頭道歉,“抱歉,我太失態了。”
身側,傅修禮單手插兜站著,神情桀驁。
蘭因將目光挪到傅修禮身上,傅修禮冷哼了聲,似乎也不是很服氣,“傅太太,看在你的麵上,我原諒他了。”
蘭因:??
江淮:??
他兩不約而同地朝著傅修禮翻了個白眼。
江淮不服,但江淮看了看蘭因,還是不和傅修禮計較,而是關心地進了一步想把蘭因拉起來。
“地上涼,蘭因……”
不過他手還沒碰到蘭因,傅修禮就已經將他擠開,順手將蘭因從地上拽起拉入自己懷裏了。
“不好意思,江先生,我傅修禮的太太,我自己會照顧。”
蘭因不知道傅修禮抽什麽風,想要從傅修禮的懷抱裏掙紮出來,但她越掙紮,傅修禮抱的力度越緊。
而江淮被撞到一旁,伸出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
麵前是空氣,他微微笑了下,掩下落寞神色,若無其事將手收了回來。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傅先生你何必這麽緊張?”
“我倒也不是緊張,隻是怕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趁虛而入。”
江淮轉過身來,看著蘭因被禁錮在傅修禮懷裏,他麵色如常,卻字字懟傅修禮。
“乘虛而入,也要有虛可趁。如果傅先生丈夫的職責做好了,那旁人怎麽會有機會?”
傅修禮沒話可說,江淮略勝一籌,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
好一會兒才聽到傅修禮咬牙切齒道:“江先生,想來你也是作為我太太的朋友來探望的,我太太是我親自救出來的,目前也沒什麽事,江先生探望的心意到了,沒什麽事可以離開了。”
沒想到傅修禮會將趕人的話直白說出來。
“傅修禮!”蘭因出聲警告了他一下。
隨後用勁將他圈住自己的手推開,試圖去招呼江淮。
“江淮,我沒事,你坐下吃點水果。”
但本來身上力氣就沒完全恢複,剛被這兩人推了一下,蘭因一下沒站穩,險些摔倒。
江淮及時伸手扶住了她,無視傅修禮道:“蘭因,你還需要好好休息,我扶你回去躺著休息。”
下一秒,蘭因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騰空。
“啊……”
傅修禮已經將蘭因穩穩抱住了,冰冷著對江淮道:“謝謝你的好意,江先生,不過我剛說過了,我的太太我自己會照顧好。”
隨後傅修禮就將蘭因放回了**,並貼心為她蓋好被子。
江淮拿起一個橘子,不動聲色想剝開給蘭因時,傅修禮又有所察覺,進一步快速剝開一個橘子,搶在江淮開口前塞給了蘭因。
“老婆,吃個橘子。”
江淮剛準備遞出去的橘子隻好放回自己的嘴巴裏。
蘭因看出了傅修禮在故意和江淮過不去,主動詢問江淮。
“江淮,這個橘子挺甜的,你覺得呢?”
“嗯。”江淮笑了下,“是甜。”
橘子很甜很甜,但汁水浸滿他喉間時,江淮莫名覺得很酸。
吃完這個橘子,江淮冷靜地問蘭因綁架的事以及綁匪相關的事,蘭因挑著大概講了一些。
沒有將自己受的罪那些相關的細節告知江淮。
她也不願意多說,免得江淮再次和傅修禮爭吵起來,頭疼。
三人就這樣坐了一會兒,尷尬氣氛蔓延。
直到門再次被打開,被派去買酥房齋糕點的李安回來了。
看到病房裏的三人一愣,看到傅修禮臉上掛彩,驚訝:“總裁,你的臉上……”
再看到江淮臉上也掛了彩。
李安默默閉嘴了。
想來也能猜到為誰動手。
為緩解尷尬,他把糕點連忙遞到蘭因麵前去。
“太太……餓了吧?新出爐的糕點,還熱著,你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