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的具有溫度的手摸上蘭因的臉頰,蘭因這顆絕望的心才終於放下來。

她的神經高度緊張了整整一晚!

早已力竭。

“傅修禮.....”

蘭因叫了一聲他,就脫力昏了過去。

竟是傅修禮嗎?

他怎麽會來救自己。

......

雖然知道自己已經得救,但蘭因潛意識裏還處於緊繃的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知覺慢慢恢複過來。

感覺有人在碰自己,蘭因防禦係統立馬開啟。

“別碰我!”

猛地睜眼,蘭因驚恐往後縮去。

入目是一片雪白的牆麵,麵前是穿著製服給她打針的護士。

護士驚呼:“蘭女士,你醒了?哎呀,別亂動,你的手流血了!”

顯然沒料到蘭因會突然醒來反應這麽大,她手上剛剛打進蘭因手背的針孔正在往外滴出藥水。

蘭因愣愣地低頭看,才發現自己的手背上不斷從那小小的針孔溢出血來。

護士熟練地從製服口袋掏出棉簽來給她止血,又輕聲安撫她:“蘭女士,你別擔心,這裏是醫院,不會有人傷害你,但咱要打針,別亂動哈。”

一旁坐著的傅修禮看蘭因醒來,也連忙起身問她:“蘭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蘭因的記憶回溯,想起昏過去前確實是眼前傅修禮將那些惡人製裁了。

雖然有一堆想問的事,但再張嘴,蘭因隻覺得口幹舌燥得很,“水,我要喝水。”

傅修禮為她倒好一杯端過來,她想用另一隻手接過水杯,卻被傅修禮製止。

“別動,我喂你喝。”

水杯已經到她嘴邊,蘭因隻好張嘴喝下。

兩人距離很近,蘭因看著眼前五官清晰的傅修禮。

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就在自己絕望的時候,心裏恨透了傅修禮。

卻沒想到,緊急時刻,竟是他來救下自己的。

她想問傅修禮那些窮凶極惡之人究竟是誰,他是怎麽過來的.....

一切還沒開始問,醫生進來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蘭女士。看報告是沒什麽事的,隻是有一些皮外傷,受到了一些驚嚇而已,還有就是你肚子裏的——”

‘胎兒’二字還沒說出來。

傅修禮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醫生的話。

傅修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蘭因瞟到備注上的‘甜蜜的麻煩’。

蘭因清楚,這是誰。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

這一次,他會不會為自己拒接傅清荷的電話?

這時候傅清荷打電話來是什麽意思?

傅修禮知道自己這次被綁架和傅清荷有關嗎?

這些疑問剛冒出來,就聽到傅修禮站起身來道:“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

起身往外走,傅修禮站在走廊按下接聽鍵。

蘭因透過病房透明的窗看向他,高大的身影盡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矜貴。

唯有臉上神情帶了幾分柔和。

路過的小護士小女生都忍不住捂嘴看他。

蘭因涼涼一笑。

即便自己九死一生回來,才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也抵不過傅清荷的一通電話。

醫生接上自己的剛剛被打斷的話:“蘭女士,你懷孕三個月了你自己知道吧?還好這次沒有傷到胎兒,胎像雖然稍微有些不穩,但也是因為你的驚嚇受到的,其他沒什麽事,你的體質還挺好的,胎兒也很爭氣。”

“謝謝。”

蘭因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放心的笑,摸著自己的肚子。

醫生點頭:“不過你記得來複查,我看你還沒建檔做NT篩查是吧?有空需要去做一下染色體篩查,正好你先生在,有些事項我順便叮囑一下他。”

“別!醫生!”蘭因著急地叫住醫生,看了一眼醫生請求道:“麻煩你不要跟我先生說我懷孕的事。”

醫生輕輕皺眉:“你已經快四個月了,你先生還不知道你懷孕了?孕婦要注意的事情這麽多……”

蘭因垂眉,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我知道,我心裏有數。還請你答應我不要跟我先生說……”

畢竟醫生也隻是個醫生而已,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患者提出了告知顧慮,他也隻好遵從意見。

叮囑了一句:“有必要的話,還是要告知家屬情況比較好。”就走了。

醫生剛走沒一會兒,傅修禮回到病房。

“醫生剛剛說你肚子裏什麽?怎麽了?”

“沒什麽。”蘭因淡淡道:“醫生讓我注意獨自相處,避免驚恐情緒發作。”

“嗯。”傅修禮點點頭。

蘭因問:“那幾個綁架我的人……”

“隻有一個活下來了。”

“什麽?”

雖然一切就在蘭因麵前發生著,但實際上當時蘭因的大腦早已陷入一片空白中,直到昏迷蘇醒。

她隱約記得有一個人似乎掉了下去,但也還剩下三個人……

什麽叫隻有一個人還活著?

傅修禮雲淡風輕告知蘭因:“還有兩個自找死路了。”

蘭因沉默了會兒,終於還是問出:“那他交代了背後主謀嗎?”

“沒有主謀。”

“怎麽可能!”蘭因聲調高了起來,“有指使者!”

傅修禮卻輕輕按住她的雙手,“蘭因,你別激動。我知道你經受了這樣的事希望他們能受到懲罰,但已經死的死,瘋的瘋了。你也還好沒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傅修禮!我知道主謀是誰!”蘭因瞪大了眼睛看他。

傅修禮蹙眉:“誰?你是想說小荷?”

“你知道?”

“蘭因。我知道你不喜歡小荷,但小荷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雖然蘭因已經猜測到了傅修禮會護著傅清荷。

但她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完全說是傅清荷,傅修禮就已經忙著護著傅清荷了!

“我沒有冤枉她!傅修禮,我和綁架我的人聊過了,他們自己親口承認的!是傅家的人!就是傅清荷找的他們!”

傅修禮顯然不行,神情仍是嚴肅認真:“蘭因,你平常吃醋跟小荷小打小鬧就算了,但這種罪名不能胡亂安在她的身上!小荷她隻是個小女孩而已。而且她雖然確實任性,但也隻是小女孩不懂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