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內心從來這麽這麽忐忑過。

雖然他是傅修禮的貼身助理,但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給蘭因這個總裁夫人帶來什麽麻煩。

尤其是這三年他跟在總裁身邊,夫人的好他也是有目共睹的。

沒想到有朝一日,要幫著總裁捉奸!

夫人呐夫人!雖然他能理解,三年來總裁一直冷落忽視,正常人都無法容忍!

但李安沒想到蘭因這麽死心塌地對待總裁的人,竟也真的會移情別戀。

而且還在總裁眼皮子底下!

李安為蘭因汗顏。

不過他還是試圖為蘭因說說話。

“總裁,額夫人她可能……隻是剛好和江先生遇到了……”

電話那頭,仿佛有一股冷氣順著網線傳了過來。

“李安,你是誰的助理?話這麽多,獎金沒了。”

李安閉緊嘴巴,“總裁,對不起!是我越矩了!”

嘟嘟聲傳來。

傅修禮已經掛斷了電話!

李安欲哭無淚!他隻是想要總裁和夫人好好的啊!

不然,以後有總裁後悔的!

閑著時李安沒少看霸道總裁追妻的網文小說,裏麵的霸總可都是不好好珍惜的自己的發妻,等老婆跑了,一個個悔斷腸!跪瘋了!求複合!

他不希望自家總裁也走上這種路子啊!畢竟現實總比小說魔幻!

怎麽還把獎金搭進去了呢!唉!

終於,淩晨兩點。

傅修禮的庫裏南穩穩停在了別墅門口。

他帶著一身寒氣回到臥室。

蘭因已經睡熟了。

傅修禮不在的這段時間,她總是睡得格外香甜,不用去揣測他在乎的誰,要什麽,會突然抽什麽風。

蘭因隻希望自己在離開海城去往A城之前,傅修禮都能少回家。

寡寡的,很安心!

今天蘭因睡得尤其早,主要是因為在醫院那一遭,她是真真切切受寒了。

打了點滴又吃了藥,藥效發揮的很快,她回來後寥寥吃了幾口簡單洗漱了下倒頭就睡了。

傅修禮站在床前凝視著蘭因。

今晚有月光,透過窗台的薄紗照在蘭因的臉上,她臉上還掛著放鬆的笑。

傅修禮莫名想到蘭因麵對自己總是跟應激的小兔子一樣,橫眉豎眼的,隨時充滿攻擊性。

即便是沒有攻擊性,但也絕對沒有放鬆,而是淡淡地,遊離在外,一切都要跟她沒有關係,她隨時要抽身走的模樣。

他已經多久沒見到這樣放鬆狀態的蘭因了?

傅修禮想回想,但卻回想不起來。

手機裏僅有的幾張蘭因的照片,還是她對著別的男人巧笑嫣然的模樣。

傅修禮越想內心越是有幾分說不出的異樣。

他的妻子對他這個正牌丈夫沒什麽好的態度,對別人卻態度要好一百倍!

難道蘭因真的出軌了?

莫名地,傅修禮想要去驗證,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瘋狂的想法時,手已經拉下蘭因的睡衣吊帶了。

睡裙半褪,月光順著蘭因的脖頸照在蘭因胸前,隻見一片光潔白皙。

蘭因隱隱感覺自己胸前有些涼意,似乎還有輕如羽毛的氣息吹拂。

她半夢半醒地伸手想給自己拉被子,觸碰到一個冰涼、寬大的手掌時,渾身一個激靈!

蘭因立馬從睡夢中驚醒!

睜開眼,看到自己床前一個身影俯身對著自己。

沒有開燈,她看不清五官!

但這一幕瞬間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誰?!”

蘭因失聲尖叫,忙不迭爬起來,立馬把傅修禮的手抓起來狠狠咬下去!

傅修禮吃痛,悶哼一聲後低聲道:

“蘭因!是我!鬆口!”

聽見熟悉的嗓音,蘭因反應了幾秒才清醒。

意識到自己咬的人是傅修禮,她鬆開嘴退到床的另一邊去,“啪”一聲打開了房間大燈。

蘭因驚魂未定的以防禦姿勢麵對傅修禮。

原本就心裏有幾分慍怒的傅修禮見此更是生氣。

他冷冷地掀起唇角,嘲諷問道:“傅太太,看到我很失望?你以為是誰?還是你希望是誰?”

蘭因不明白他的憤怒從哪裏而來,大晚上又是從哪裏回來。

蘭因定了定心神,決定不和傅修禮吵架。

“我沒有。我隻是有點被嚇到了。”

傅修禮卻又是冷冷一笑,“你這麽害怕我?傅太太,你清楚你自己是誰的太太嗎?”

蘭因一頭霧水,但還是避開他的尖銳道:“我沒有害怕你,隻是你這些天都沒回來,我以為你今晚也不回來……”

想到他反應這麽大,又試圖岔開話題問:“你從哪裏回來?”

明顯的疏離讓傅修禮內心一陣煩躁。

因為一張照片,他硬生生把幾百萬的訂單推了。

又將八個小時的車程縮成了五個小時!一腳油門下去在高速上飛駛美停下。

回來這個女人竟狠狠給了他一口,滿眼都是不希望看到他的震驚。

傅修禮真是氣笑了。

低頭沉寂了幾秒,他鬆了鬆自己的領帶,狹長的眸子冰冷不減。

“你什麽時候刪了我?”

“什麽?”蘭因大腦鈍了下,反應過來,“哦。”

“哦?”

蘭因沒想好怎麽說。

她本來都忘記了這回事。

這會兒看到怒氣衝衝回來的傅修禮,她很難不聯想到是因為自己刪了他?

可剛刪也不會一天兩天了,他才發現?

嗬……也是,他怎麽會在乎自己,又怎麽會關注到自己什麽時候刪了他。

隻是,憑什麽她要給傅修禮解釋,憑什麽事事要聽傅修禮的,受他控製?

從前也就算了,現在呢?

她已經在從他的世界抽離了,還要繼續事事順著他麽?

蘭因不幹!

“嗯,是。刪了。”蘭因坦然承認道,好像就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嗬……”傅修禮低頭冷笑,舌尖狠狠抵住後牙槽,“你刪了我,還這麽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不是你說的嗎?”

蘭因複述道:“不相關的男人不要留在列表裏。

我們三年夫妻,對話框裏的消息十個指頭都能數清,而且大多數還是我單方麵給你發的消息。”

蘭因深吸了一口氣,說:“傅修禮。綜上,我們有什麽留這個聯係方式的必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