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宅,林知秋就已經早早等在花園中了,車子一停下就迎了上來。
傅清荷下車奔過去,撒著嬌過去摟住林知秋的胳膊。
“媽媽!我們回來啦!”
“上了一天班累了吧?”
“嘿嘿,累,晚上媽媽你給我捏捏!”
“好好好,你這個丫頭,慣會享受。”
母女兩人貼著膩歪了一會兒,林知秋才抬起頭來跟傅修禮和蘭因打招呼。
“修禮,蘭因,快進去吧,我們馬上就要開飯了。”
傅修禮點了下頭,轉身跟蘭因道:“你先進去,我還要拿個東西。”
蘭因回以林知秋一個笑容,隨後就目不斜視往餐廳走去了。
至於傅修禮要拿什麽東西,她不關心。
她隻想今晚安安靜靜吃完這頓飯離開,不要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身後,傅清荷還在黏著林知秋撒嬌,等蘭因拐進另一條長廊聽不到了,她才起身去找傅修禮。
“小叔,你要拿什麽呀我幫你~”
*
蘭因進入餐廳。
與以往情況不同。
大概是有了上次傅修禮在餐廳對蘭因大維護行為,所以大家看到她都很客氣。
尤其是傭人們,以前還會仗著主家對她頤指氣使的態度,沒少叫她去廚房幹雜活。
這次看到她一個個都殷勤得很,‘太太’‘太太’地叫。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蘭因心裏清楚,關於大家對她的態度改觀內心也波瀾不驚。
她徑直到自己的位置去坐下了,林知秋很快也進來了,和傅老夫人一人一句地問蘭因兩天工作體驗。
三個人又淺聊了一下今天發生的車禍和醫院的忙碌。
很快,廚房開始上菜。
今天傅明珠沒有被邀請,所以吃飯的氛圍還是較為和諧的。
沒有傅明珠一唱一和,傅清荷也沒亂作妖,乖乖巧巧地又是表達自己第一次上班的激動和新奇,又是給大家說進入手術室的驚慌和看到鮮血呼啦的恐怖。
大家聽下來,就數林知秋最為心疼,甚至心疼淚花泛泛。
“小荷從小被嬌寵著長大,平時就是連殺隻雞媽都舍不得讓你看那血腥場麵,現在竟然要直麵這麽血腥的場麵甚至站著工作幾個小時不能放鬆下來。”
傅年倒是很欣慰,拍了拍傅清荷的肩膀驕傲道:“不愧我傅年的女兒,荷寶兒,爸很為你驕傲。雖然你是傅家的小小姐,從小沒受到什麽風吹雨打。但爸爸看到你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業,在一個領域上有所成就,爸爸真的很高興。”
傅清荷點點頭,“爸爸媽媽,奶奶,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幾個人笑嗬嗬的說完,傅清荷又撒嬌著問:“爸爸,媽媽不是說今天為我慶祝,你和奶奶有禮物送給我嘛?禮物呢!”
“準備好了呢,小丫頭還是跟個小饞貓一樣急吼吼的。”
傅年被傅清荷逗笑,給了林知秋一個眼色,讓她去拿,“我給小荷準備的禮物快拿出來給她,這丫頭心裏應該想一整天了。”
林知秋應聲起身去拿。
“嘿嘿。”傅清荷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又將目光投向傅老夫人,“奶奶,你呢?”
“奶奶也已經準備好啦。”
飯桌上氣氛祥和融洽,傅老夫人心情也很好。
她朝著傅清荷招招手,“到這裏來,小荷。”
隨後,又朝著蘭因招招手,“蘭因,你也到這裏來。”
席上傅家人其樂融融,蘭因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外人,所以盡可能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沒想到傅老夫人會突然叫她。
她抬頭,目光明顯詫異和疑惑。
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傅老夫人表情慈祥,“蘭因,過來。”
已經過去的傅清荷半蹲在傅老夫人身側,半靠在傅老夫人膝上側臉看蘭因。
目光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恢複回了清澈目光模樣。
“小嬸嬸,快過來吧!奶奶應該也是有禮物送你!”
傅老夫人拿指尖點了點傅清荷的額頭,“就你這丫頭機靈!”
蘭因走了過去,對比起傅清荷和傅老夫人的親呢,她倒有些局促。
站在傅老夫人身邊,傅老夫人對她們兩個說,“你們兩個把手伸出來。”
傅清荷跟蘭因聽話照做伸出手來,傅老夫人將自己兩隻手的上的手鐲摘了下來,隨後一人一隻套進了兩人的手上。
套完,她欣慰地牽著兩人的那隻手欣賞,發出真誠讚歎:“真好看。”
恰逢林知秋拿完禮物回來,看到這一幕,她驚呼出聲:“媽,這兩隻手鐲不是傅家的傳家鐲嗎?”
兩隻綠油油的翡翠玉鐲在燈光照射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傅家曆史幽深,距今也有百年曆史,但這麽多珠寶玉器等古董裏,唯有這雙翡翠手鐲最為珍貴。
不僅是因為價格昂貴曆史悠久,更是曾經傅家某一位先祖跌入穀底時,寧願從0開始東山再起,也沒有把這對遺傳的翡翠鐲子賣出去。
何況,還聽說這對翡翠鐲子曾見證過傅家一代不被允許的愛情奔赴結果。
傅明珠曾經一再暗示過傅老夫人,想要這對翡翠手鐲,但傅老夫人都不曾鬆口過。
如今見她將手鐲一分為二,分別贈予傅清荷和蘭因,林知秋還是很震驚。
雖說她是傅家這房的大兒媳,不過她知道自己沒有位傅家誕下一兒半女,這個傳家鐲她倒不曾妄想過,也沒想過這個鐲子會傳到誰手上。
“是呀,是我們傅家的傳家鐲。”
蘭因大驚。
傳給傅清荷,她理解!
但,怎麽會傳給自己?!
蘭因不知道這個傳家的翡翠手鐲怎麽會到自己手上,明明她已經跟傅老夫人說過了自己要和傅修禮離婚……
她不想再在這個關頭節點上和傅家還有更多的牽扯糾纏。
她下意識地叫了聲“媽”。
隨即又改口:“老夫人……這是傳家鐲,怎麽能送給我?不妥……”
蘭因說著就要把鐲子脫下來。
但傅老夫人阻止了她。
“蘭因,你也知道,你叫我一聲媽,這個鐲子怎麽就不能傳給你?”
“可是……”蘭因欲言又止。
她要和傅修禮離婚這事兒,傅家其他人還不知道,所以,蘭因也不知道怎麽說。
隻是低頭說,“不合適,老夫人……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傅老夫人笑著搖了搖頭,將鐲子更往裏推了推。
“是貴重,所以你要好好保管。蘭因,媽送出去禮物沒有收回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