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荷揚了揚手機,“奶奶說今晚為我們第一次進入職場慶祝一下,沒有人給你發消息嗎?哦對~小叔估計也不想給你發消息,小叔讓我通知你。”

蘭因冷冷地看著傅清荷,沒有說話。

她也早就把傅修禮刪掉了!

得不到蘭因的回複,傅清荷就當蘭因是被自己戳到心尖尖上,心情美滋滋地收拾東西。

等收拾完畢,傅清荷揚了揚手機,“奶奶說今晚為我們第一次進入職場慶祝一下,沒有人給你發消息嗎?哦對~小叔估計也不想給你發消息,小叔讓我通知你。”

蘭因冷冷地看著傅清荷,一句話沒說。

傅清荷當著蘭因的麵接起一個電話,聲音嗲到拉絲。

“小叔~你到了嘛~嗯嗯,我馬上和小嬸出來~一會兒見呦!我也想你~!”

掛了電話,她就像剛獲得什麽榮譽獎項一樣麵紅耳潤到蘭因麵前去傳達消息。

“小嬸嬸~剛剛小叔說他已經到了,讓我告訴你一起下去。”

“嗯。”蘭因神色淡淡,不給她表演的空間,“走吧。”

一路出去,遇到很多別的同事,因為傅清荷早上散財童子行為,大家看到她都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說再見。

一路走到停車場,她妥妥過了把女明星的癮,心情十分愉快。

直到看到傅修禮的車,她第一時間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去,打開車門就立刻一屁股坐了進去。

蘭因也不想坐在傅修禮身邊,自然而然地打開後桌車門坐了進去。

傅清荷似乎才驚覺自己速太快,愧疚地回過頭來蘭因說:“哎呀!小嬸,對不起,平時坐習慣了副駕位,忘記你今天也在......但我有些暈車~

可以就讓我坐在這裏嘛?如果不可以的話,那我就到後麵去忍忍吧。”

這種炫耀為主,以退為進的話蘭因從傅清荷那裏聽得多到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可偏偏有人一聽,立馬又以為自己心尖尖兒要受委屈了。

“坐!”主駕駛位的男人還沒等蘭因說話,指責的聲音已經響起來了。

“蘭因,這麽點小事你怎麽還要跟清荷計較?不過一個位置而已,清荷不舒服讓她坐坐怎麽了?”

嗬!

蘭因冷笑出聲,她是想當個啞巴,可偏偏他們不讓。

“我什麽時候說不讓她坐了?你們在鬧什麽?她說不想坐前麵,我兩一路過來難道我是個死人嗎她看不到我說什麽忘記我也在?”

“小嬸嬸......”沒想到蘭因沒有再繼續逆來順受,傅清荷一時之間都有些呆住。

同樣地,傅修禮錯愕地目光從前視鏡裏看過來。

“蘭因,你......”

後話還沒出來,蘭因又接話冷哼了聲,“我?我什麽?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傅修禮,你清楚自己是誰的老公嗎?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我全程有說過一句什麽話嗎?

別說她要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就算她要坐在你的腿上我都沒有意見!”

“蘭因!夠了!”傅修禮低喝了一聲,漆黑的眸子裏多了幾分慍怒。

蘭因冷笑出聲,“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如果你們覺得我礙眼,可以讓我下車!我不是非要跟你們一起去不可!”

蘭因真的忍夠了!就算她是兔子,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豈料她一頓輸出,最難過的竟然還是傅清荷!

蘭因一停下,她的眼淚已經簌簌掉了,急得不行雙手搭在傅修禮的胳膊上搖晃叫他。

“小叔……小叔,你別生氣。別和小嬸嬸生氣,她隻是工作累了心情不太好。

是我不好,不應該上副駕駛位置,都怪我,小叔,你罵我吧,千萬不要因為我跟小嬸嬸吵架,嗚嗚……”

而傅修禮的臉則是黑得像能滴水!

好幾秒,他才咬牙切齒地低聲道:“是我太放縱你了!你看小荷比你要懂多少!”

“小叔……”傅修禮又及時地叫他,那淚水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求你了……”

“好。”方才還咬牙切齒地傅修禮聲線立馬溫柔了下來,“別哭小荷。”

他抬起手就給傅清荷擦臉上的眼淚,旁若無人地模樣讓蘭因內心掀起一陣嘲諷。

她背往後靠了靠,索性閉上雙眼。

懶得再看,更懶得再和他們爭辯。

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她不信傅修禮看不出傅清荷拙劣的演技,隻不過偏愛她縱容她而已。

人溺愛起自己要溺愛的人和事時,是不講道理的。

她理解。

隻是蘭因責怪自己,明明已經決定了,不會再為他起一點情緒波瀾,為什麽還是不可控地生氣了。

明明知道他事事會偏心傅清荷,竟還試圖跟他講道理,試圖讓他偏到太平洋的心能公正一回!

蘭因!你太蠢了!

傅修禮和傅清荷還說了什麽,蘭因心思不在這,後麵也沒有再聽清。

車子終於啟動,蘭因短暫地陷入了淺層睡眠中。

傅清荷似乎已經被哄好了,主動提出要放歌聽。

傅修禮應允,“嗯,放吧,你自己會的。”

“嘿嘿,謝謝小叔!小叔你真好!”

很快,她輕車熟路地就去點開放音樂了。

第一首放的是一個DJ版歌曲,直接將蘭因吵醒。

蘭因微微睜開眼就能看到傅清荷熟練地撥弄傅修禮的車載顯示屏。

燈光陰影下,傅清荷餘光瞄到蘭因醒來了,唇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笑。

下一首歌風格和前一首完全不一樣,入耳就是舒緩悲傷的旋律。

隨著音樂往下,幾句歌詞絲滑入耳。

“我無名分~我不多嗔~我與你難生恨~”

歌詞唱出來時,車上三個人心思各異。

傅清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身邊傅修禮的神色。

那張俊美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倒是蘭因,心裏也泛起一陣苦笑。

這是在暗示誰?暗示什麽?

她無名分,她不嗔他,她和他難生恨。

所以,就來恨自己這個無辜的人麽?

蘭因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仿佛是一個罪該萬死的小三,是她阻止了某兩個人愛得轟轟烈烈!

可她不無辜嗎?為什麽不放她走?

蘭因心想,她必須盡快推進結婚離婚的進程!

盡早地找到讓傅修禮簽下離婚協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