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私下這麽曖昧!
她甚至還以為,兩人會不會因為叔侄關係有所顧及。
被媒體拍到的都如此曖昧,那沒有被拍到的呢?他們已經進展到了哪一步?
蘭因思緒突然無端陷入混亂。
她知道兩人關係不清白是一回事,可親眼看到,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麽多鏡頭和人都圍堵著追問又是另一回事。
原以為真的能已經麻木了。
但密密麻麻的鈍痛還是瘋狂蔓延,心口像是綁了一個大石頭將她狠狠往下墜,喉間澀得發苦。
蘭因用盡力氣握緊了自己的指尖,片刻低頭後抬頭強撐著露出一個笑來。
明眼人能看出,她的眼神帶著茫然和失措。
她對著媒體們彎腰鞠躬,將一切攬到自己的身上來。
“很對不住,各位媒體,照片上的人是我。沒想到我們夫妻間的小情趣,會引起這麽大的轟動和誤會。引發這樣的後果,我有很大的責任。”
她足足鞠了半分鍾的躬。
酸澀感漫過每一個細胞時,她莫名又覺得很荒謬,很搞笑,明明做錯的人不是她,可偏偏要她承擔這些錯和道歉。
方才還鬧哄哄的媒體,一下子麵麵相覷了起來。
最後是一個處在後麵的狗仔不信,大聲問:“那個側臉我們比對過,與傅小姐十分相似,傅太太你怎麽證明是你不是她?”
蘭因起身,轉而微微側過身去,將手搭上傅修禮的脖頸,又將他的手一把甩到自己腰後去。她本身五官堅挺,原本五官是要比傅清荷的清晰,但懷孕後有意無意增長了些體重,倒也讓她能夠在這個角度達成和傅清荷那張照片較為圓滿的側臉效果。
陰差陽錯,竟也完美複刻了媒體拍到的那張照片角度。
台下媒體瘋狂拍照。
台上,傅修禮也沒想到向來保守的蘭因會這麽大膽,在這麽多鏡頭和人的注視下做出這個可以說是瘋狂的舉動。
閃光燈下,蘭因眼角微紅,本就長相清麗的臉龐竟因此添了幾分魅而不妖。
淡淡的梔子香衝入傅修禮鼻尖,他無端心跳慢了一拍。
蘭因掠過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起身,再問媒體。
“這下,大家還有什麽疑問嗎?”
仍然有人不服,又或者是為了趁機對豪門的私密進行更多的刨根究底,能挖一點是一點。
“既然傅先生和傅太太如此恩愛,為何隱婚三年且一無所出?”
再三的追問已經讓傅修禮逐漸失去耐心,擁擠的人群和密集的閃光燈也突然讓他擔心,蘭因能否應對。
他往前踏出了一步,半個身體擋在蘭因麵前。
“各位,今天我太太已經給出夠多解釋了。至於其他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抱歉沒有告知的義務!”
說罷,他轉身牽住蘭因的手就開出一條道往人群外走去。
與此同時,傅修禮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隻把手機拿出一半看了一眼。
蘭因就在他身後,看清“麻煩”二字。
嗬……是他那個甜蜜的麻煩。
夫妻同體,作為妻子的蘭因沒有嚐到一點甜蜜,甚至此刻自己還為這個麻煩身處漩渦,而她卻這麽迫不及待?
後麵記者們跟得很緊在追問。
“難道是夫妻生活不和諧嗎?傅先生您作為傅家年齡最小又是傅氏掌權人,若不是夫妻感情不好,怎麽會三年一無所出?”
蘭因頓住腳步,恰好和傅修禮四目相對。
男人眼中劃過一絲疑惑。
蘭因輕揚了一個淡柔的笑意,隨後轉身接過一個話筒,輕飄飄道:“請大家放心,我和我先生的夫妻生活很和諧。”
平穩的沒有,也算一種和諧吧?
傅修禮的神情閃過一絲錯愕。
顯然沒想到,蘭因還會在這方麵做相關維護。
不過下一秒,他就聽到蘭因帶了幾分輕快道:“至於為什麽沒有孩子……
抱歉,是我先生生育功能有些障礙,所以我們才會被大家拍到相關爭議親密照,以後類似這種增加夫妻情趣的事兒,我們會盡量多克製。
日後生下孩子,以大家對此事的關心重視程度,我們也將不會忘記在場的各位。”
全場驟然沉默!
方才還嘰嘰喳喳進攻逼問的媒體們一下失語了。
一個個將眼睛瞪得巨大。
這這這……是能公開說的嗎?!
蘭因不以為然,拂了下碎發,轉頭撒嬌般對傅修禮說:“老公,你說呢~?”
傅修禮頭一次有被人下套了卻毫無辦法的感覺,他幾乎要咬碎了牙,臉上卻還要掛著笑。
那笑不達眼底,他一字一句道:“傅太太!說的對!”
轉而,他掃視了一圈其他媒體記者,毫不猶豫將蘭因摟到自己的臂膀中。
“各位!今天就不再奉陪了!”
身後,反應過來的媒體記者繼續對著他們的背影狂拍,直到兩人身影都上車消失為止。
今晚的熱搜頭條,無疑又要炸了!
海城頂級豪門掌權人!竟有生育障礙!
雖然足以震驚全國的豪門**秘戀新聞徹底破碎!
但新的新聞也不比**秘戀差!
各大媒體紛紛帶著今晚的采訪飛奔離開,試圖搶占首發。
車上,傅修禮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水。
“傅太太,我什麽時候有的生育障礙,我怎麽不知道?”
“不然我要怎麽回答?媒體窮追不舍,不就是仍然對親密照的事存有疑惑。如今這個解釋,親密你和傅清荷的事就不會再被追問,我們隱婚並且沒孩子的事也不會再被追問。兩全其美。”
“嗬.....”傅修禮咬牙冷笑,“那照傅太太你的說法,我不孕不育是最好的解釋了?”
蘭因淡淡看向窗外,車窗映出短發的她,心裏燃起一股無名怒火看他。
“那不然呢?傅先生你還有什麽更好的說辭?還要將不孕的人說成是我嗎?”
為了背這個鍋,她出麵,甚至不惜剪短自己心愛的長發!說他生理障礙而已,憑什麽質問她!
沒想到蘭因還會這麽硬氣。
傅修禮咬牙一字一頓道:“好得很!傅、太、太。你現在真是伶牙俐齒多了!”
蘭因沒再說話,隻是沉默將頭側向窗外,看路邊景色倒流,她也不想跟他吵架。
挽救輿論這個任務,她已經完成。
傅家,她再也不欠了。
回老宅的途中,兩人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直到車子進入老宅莊園,傅修禮一言不發停車、下車。
邁著修長的腿就直入主宅。
恍如車上沒有另一個人一樣。
不過沒事,她早就習慣了。
進入主廳,氣氛一片凝滯,壓抑的氛圍瞬間包裹住了蘭因。
“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