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禮上前去揉了揉她的頭,為傅清荷細細擦去臉頰淚水,溫聲安慰她。

“小荷,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兩人旁若無人地你儂我儂,不知道的,還以為蘭因是拆散他們的惡毒王母。

蘭因麵無表情提醒:“如果不怕再被相關媒體拍到繼續擴大事態,你們可以繼續。”

傅修禮這才警覺起來,放下自己的手。

傅清荷轉過頭來又抽抽噎噎對著蘭因:“小嬸,你別怪小叔,你有氣的話就衝我撒好了,我知道是我連累了傅家連累了小叔連累了你......”

蘭因本不想說話,奈何如此還要被牽扯進去,不必再忍。

“知道自己有錯就安安靜靜。”

傅修禮也為此轉過頭來不悅看著蘭因,似是警告,“蘭因,你別怪小荷!”

饒是早就習慣了他永遠偏護傅清荷,此刻冷風順著大衣領口灌進去,她還是感到渾身密密麻麻冷到骨髓裏。

她下意識的咬住下嘴唇,渾身肌肉微微緊繃著。

但不再多說,而是轉身朝另一輛車子走去了。

傅修禮又叮囑了兩句傅清荷後跟著蘭因上了車。

車子啟動,暖氣逐漸包裹住蘭因,她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半晌,傅修禮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出手機來看。

是傅老夫人給他發的,要他今日在媒體上公開官宣蘭因是傅太太的內容。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點了點,但還是一條消息都沒發出去,他將手機收起。

轉頭卻看到蘭因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了一把剪刀,‘哢擦’一聲就將自己及腰的長發剪成了及肩短發。

“蘭因.....”傅修禮驚訝叫她。

蘭因淡淡應了聲,“嗯。”

一頭秀發轟然剪短,蘭因手上握著那把頭發,心裏漫過不舍和惆悵。

她很愛惜自己的長發,沒想到這次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剪短它。

也好,就當也是剪斷她和傅修禮這段婚姻的儀式感。

告別過去。

不知道沉寂多久,蘭因突然聽到傅修禮說話。

“這件事不是小荷花的錯,小荷花被人騷擾,我才和人動了手。”

“哦。”

蘭因不想了解更多的細節。

但傅修禮卻認為她是在為此賭氣。

“蘭因,我知道你一直對小荷花不滿,但你不必如此。”

他的語氣,很平緩,但很刺耳。

終於,蘭因給出了點別的反應。

“我怎樣她了?”蘭因淡淡反問。

傅修禮回答不上來,他蹙了下眉,顯然對蘭因不滿。

“我說了你是傅太太,你就永遠都是傅太太。今天,我也會正式對外公開我們的隱婚。”

“嗬。”她嗤笑了下,說:“你的意思是公開我們的婚訊是對我的恩賜嗎?如果你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我們可以不用這樣方式公關的,可以立馬讓司機停車,就算是要我們立刻去辦離婚手續也行。”

她本來不想對傅修禮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這話實在是搞笑!又或者是孕期激素波動影響。

總而言之,她很不爽,她也沒有再忍。

若不是出於挽救傅氏企業的好心,她絕不會多管傅修禮和傅清荷之間的一件事!

很快,車子拐過一個彎後停了下來,媒體方早就已經等候多時。

豪門秘辛和娛樂圈都是網友最愛看的八卦,但豪門更怕醜聞,所以對於這件事的後續,媒體們爭先恐後地等著傅家人出來出後續。

車上傅修禮和蘭因針鋒相對著,下了車,蘭因自覺挽上傅修禮的胳膊,揚起一個標準得體的笑容來。

看到傅修禮出現,媒體已經蜂擁而至。

都想搶到最靠前的一手直懟視頻和內容,一個個恨不得話筒懟到他們兩個臉上去。

“作為傅家掌權人,請問您真的和您侄女戀愛了嗎?”

“傅先生,請問您對於傅氏現在的股票即將跌至最低點將如何看待?”

“有知情人透露,您早就在三年前隱婚,請問你的傅太太就是您的侄女嗎?還是說您是商業聯姻實為假夫妻?”

這也是蘭因第一次出現在這樣的場地麵對這樣的場景,一下子,她還真是被擠得連連跌後幾步。

關鍵時刻,一隻手在後麵托住了蘭因的背。

隨即,便是傅修禮一把將人摟在自己臂膀前,穩穩護住。

剪裁精良的西裝微微蹭上了一些蘭因臉上的粉底液,但傅修禮沒說什麽,視線掃過那抹白色,隻低頭對蘭因囑咐了一句,“媒體太凶猛了,你不想露麵的話,就不要出來。”

媒體都被傅修禮的這一行為隔絕在外,蘭因方才的窒息感一下少了許多。

直到腳下站定,傅修禮仍然維持著摟抱蘭因的姿勢,媒體的閃光燈還是瘋狂閃爍著。

蘭因深吸了口氣,將自己的臉頰露了出來,順手接過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話筒。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很高興大家今天能夠在這裏和大家見麵,我是傅修禮的太太,蘭因。”

這一聲明,立刻讓所有媒體相關質詢都對準了她。

“您和傅先生是怎麽相識並進入婚姻的?為什麽三年從未有過您和傅先生的婚姻狀況公布?”

“傅先生和其侄女疑似秘戀傳聞您怎麽看?”

“請問您和您先生感情是否是何?

“......”

蘭因仍舊是不卑不亢,一一接過媒體對她的盤問。

“各位媒體朋友,請不要相信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不實言論。對於大家的詢問,我的解釋是,我和我先生的感情很好,我也相信我先生。”

但仍有媒體迅速舉出一張照片到傅修禮和蘭因的麵前來,試圖將蘭因的解釋這塊遮羞布徹底扯下。

“那傅太太,請問這張照片您是否見過?照片拍攝於前夜皇家禦庭大酒店包廂,傅先生與其他女子舉止曖昧,根據五官對比,我們識別出這張照片上的女主角,正是傅先生的侄女傅清荷小姐。”

照片拍攝的角度,十分曖昧。

是傅修禮彎腰低頭,一隻手搭在照片女人的腰上,穩穩托住往後倒去的女人,而女人的一隻手向上攀著恰好摟住了傅修禮的脖頸處。

燈光從兩人身後那側照出來,恰好讓照片中女人的臉朦朧起來,隻有一個輪廓的弧度。

不需要再做更多的鑒定,蘭因知道,這個女人就是傅清荷。

方才還沉穩自信的蘭因,神色中出現了一絲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