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禮有一米九,修長碩高實在是很難不讓人看到,何況他自帶七分矜貴,更是走哪兒都矚目。

蘭因還在人群外圍,就遠遠一眼看到了他。

向來冷麵待人的男人臉上此時笑意滿滿。

蘭因原想轉身離開,但人群中央突然猛地一下拋了一把紅包出來!

紛紛散落的紅包就跟下雨一樣往人群後麵飛去。

原本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哄散開來往後麵擠。

蘭因被撞到在地,又因為一窩蜂的往外,她莫名其妙被擠到了前麵幾排去。

人群中央傳來陸明樂的歡呼聲。

“今天是我們海城的大好日子,咱們海城迎來了含金量最高最頂尖的外科醫生!我們傅爺散金幣讓大家同喜同樂同賀!”

蘭因跌在就近的人群中央,不像剛剛在人群外圍,隻能看到傅修禮。

這個距離,她剛好能清晰地看到這場狂歡之主的中心人物傅清荷。

她有些嬌羞地低下頭,“謝謝小叔和幾位哥哥這麽熱烈隆重的迎接我!真的很感動~!”

陸明樂挑了挑眉,去逗她。

“小荷花出國一趟怎麽這麽生分禮貌了。你以前不是直接喊修禮哥的嘛,這會兒咱直接改口小叔了。再說禮哥明明跟我們是同輩,你喊他小叔喊我們哥,哎呦我們這輩分!怎麽感覺這麽燒腦呢!要不你也喊我們幾個叔得了!超級加輩!”

傅清荷口中的幾位哥哥,不是真哥哥。而是跟隨傅修禮一起長大的幾個好兄弟。

傅清荷笑了笑,說:“以前是我不懂事。畢竟小叔叔現在都結婚了.......”

話尾她帶了幾分似有似無的憂傷。

傅修禮立馬接話道:“清荷,你不必顧及這些。你對我的稱呼隨意,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真的嗎?我還能叫你......修禮.....哥?”

“當然!”傅修禮堅定確切道:“這是你的專有權力!”

專有權力?嗬......

真是可笑!

蘭因突然想到,婚後第一個月他手機落在客廳上響了時,她幫忙接了個電話,隻說了一句自己是傅修禮的太太,會讓傅修禮回撥電話。

結果他得知後就臉色驟沉,斥責她越界了!

蘭因當時不懂,自己幫忙接了個電話,怎麽就越界了?

傅修禮強調,不經過他的允許不要隨便自作主張,他最討厭自作主張自以為是的人!

自那以後,她甚至不敢叫一句他‘老公’。因為他沒說過可以。

婚後三年沒圓房,她也不敢主動提,所以隻有他醉酒那一次。

蘭因以為,他對誰都是這樣的,

所以三年婚姻裏獲得能被許可料理他的日常起居,她還暗自慶幸著自己獲得了他的認可。

就這樣一日日地幻想自己一點點能真正打動他,被他看到,成為他真正的妻子。

但原來自己渴望之極的讓步,別人輕易就能得到。嗬!

蘭因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她爬起來想離開,又聽到傅清荷問起她。

“對啦修禮哥,你結婚了小嬸嬸怎麽今天沒來?說起來,我還沒和嬸嬸見過麵呢。”

陸明樂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她來幹什麽?來了也是礙眼。當年要不是她仗著自己爸的救命之恩讓大哥娶了她,憑她也配!說起來也真是心機深重,自己爸都死了,還一門心思攀豪門!真是孝掉人大牙!”

薄雲朝勾了勾唇,也不是很理解。

“確實是這樣,要我說,大哥還是太心慈手軟了。還真讓她得償所願了。”

陸明樂又哼哼,嗤笑出聲,“不過我們大哥三年都沒有和她圓房,可見大哥確實對她是食難下咽。”

蘭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傅修禮連這麽隱秘的閨房秘事竟都告訴了他們嗎?

渾身,仿佛被冰渣子包裹住了一般,讓她無法動彈。

而那邊,還在毫不保留地批判著她。

聊得激動,陸明樂又開口道:“大哥看不上蘭因這種女人也是應該的,不僅人無趣寡淡,她那雙手不是廢了麽,要是真睡了一激動她抖了起來豈不是要被嚇得羊尾啊!是不是大哥?”

蘭因突然像是被揪住了整顆心,茫然地將目光投到傅修禮身上。

內心期盼著,傅修禮會不會看在她三年無微不至的份上在這個時刻維護一下她幾乎要沒有的自尊。

然而,傅修禮沒有。

他隻是淡淡瞥了陸明樂一眼,仿佛對方是在說著什麽與他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一樣。

“閑去吃屁。”

見他沒什麽反應,陸明樂更肆無忌憚了,索性當眾手抖著往傅修禮身邊妖嬈挪去,嘴巴還騷話百出。

“老公~今晚人家穿蕾絲睡衣等你哦~~”

這副大庭廣眾之下沒臉沒皮地模樣惹得一群人哄然大笑!連傅修禮也忍不住笑著踹了他一腳。

“抽什麽風,離我遠點!”

蘭因的臉火辣辣地疼,不僅是自己最痛不欲生地雙手廢了被當眾拿來取笑逗樂,更是因為,當初沒有被訓斥時,她竟真的想過去在**上主動一些。

她這不為人知的閨中密想就這樣被剖開暴露。

這一陣陣的笑聲刺得蘭因耳朵疼!

尤其是傅修禮臉上的笑更刺眼!

她的手為什麽廢掉的,有人比他更清楚嗎?!

當時被大火燒斷的書架眼看著就要砸到他的身上去時,是蘭因用自己的雙手接住了倒下的書架,拚盡力氣護住了他才讓他能苟活至今!

一場大火,她和父親為了傅修禮一死一重傷!

換得的卻是他的毫不在意和取笑!

甚至連他的一句維護和阻止都是奢望!太可笑了.......

後麵他們還說了什麽,蘭因沒有再聽到,她腦子嗡嗡嗡地。

隻記得最後竟是傅清荷嬌滴滴地出聲阻止了他們繼續。

“哎呀,你們不要這樣說啦.....畢竟還是我的小嬸呢......”

撿完紅包的一群吃瓜群眾又鬧嗡嗡地往人群中央擠過去想要第一時間再薅點有錢人灑灑水的羊毛。

蘭因被擠出人群外,漫無目的四處遊走。

手輕輕撫在自己的肚子上,有些迷茫。

“寶寶,媽媽應該怎麽辦?為什麽偏偏懷上了......原本是多麽驚喜的消息,可現在,媽媽不確定爸爸是否會對你的到來感到驚喜。”

轟隆!

伴隨雷聲響起,蘭因的手腕也更加隱隱作痛。

要下雨了。

自當年手臂廢後,每逢下雨前她的雙手都會由輕到重的蔓延。

盡管已經第一時間往家的方向趕,但蘭因還是不可避免的淋濕了。

卻沒想到,她會在家裏看到傅清荷這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