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清醒時刻她逃脫出去,主動選擇了蘭父。
可她失身於一個消防員的事,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真千金算計曝光,家裏本就因著真千金的算計蒙騙對蘭母不滿,失身這事兒也就成了一切的導火線,蘭母反駁自己是被真千金算計,不僅沒有人相信,甚至還威脅蘭母,讓她給真千金道歉。
可她到底也是被當名媛培養了這麽多年的,錚錚傲骨怎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被不懷好意四的真千金踐踏。
她終於認清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主動斷絕關係,並就此下嫁了蘭父。
此後這些年,她事事暗暗跟真千金較勁。
真千金依托家世也是嫁了個海城小有名氣的世家,蘭母無法比較,於是就在夫妻和睦恩愛和培養兒女這塊繼續暗暗比較。
雖真千金所嫁的家世要勝過蘭父,可畢竟她那些年流落在外,豪門最重規矩,她所欠缺的名媛禮儀讓婆家鄙夷嫌棄,夫妻間更是為此不和睦。
蘭母卻相反的,完全是被蘭父捧在手心含在手裏寵著愛著,也因此,雖蘭母不甘兩人家世地位不同,卻也幸福甜蜜滿足了幾年,後來蘭因長大後事事鶴立雞群更是讓她心滿意足。
她比了一輩子。
卻沒想道這個年齡了,老公身死,女兒成了廢物。
蘭母所能贏過真千金的一切籌碼徹底破碎。
最後,幸是蘭因嫁了海城第一太子爺傅修禮,女兒的婚姻成了她籌碼的延續,她終於再次吊起了那一口氣。
她絕不能輸——
蘭母瘋狂的打著蘭因,嘶吼:“我不許你離!如果你敢和傅修禮離婚,我就從這裏跳下去!你就等著給我收屍!”
“嘭——”
大門被一股蠻力踹開。
傅修禮風塵仆仆而來,進來時他看到的一幕就是蘭因像個小獸一樣蜷縮在角落承受著來自母親的暴力。
“蘭因!”他本能的奔向蘭因。
蘭因聽到聲音,緩緩抬頭看傅修禮,淚水已湮滿臉頰。
看到是傅修禮,她唇瓣動了動,聲音嘶啞叫他:“傅修禮.....?”
“是我,蘭因,是我。”傅修禮將小貓一樣可憐兮兮的蘭因抱緊在懷裏,眼睛猩紅望向蘭母。
蘭母早已停手。
這一刻,她也仿佛才清醒過來,丟掉不知道何時拿在手上的雞毛撣子。
“女婿。”
蘭母扯出一個笑來,指著蘭因跟傅修禮承諾:“女婿,蘭因或許是有做的不夠好的地方,但你盡管來跟我說!我會替你教訓她!你知道的,她爸不在了,有什麽都隻能我這個老婆子來親自教導!”
傅修禮眸子暗了暗,他知道蘭母的精神狀態在蘭父去世後就開始不健康了起來。
蘭家的遭難,一切都因為他,他無法也沒有立場苛責或者警告。
摟著蘭因,他沉聲道:“媽,蘭因做的很好,如果有不好的地方,也隻是我不好。蘭因現在不是小孩了,她已經長大了,也更是我的妻子。
如果她有什麽做的不夠好的讓您不滿意的,也是我的錯,希望您能直接來跟我說。她是女人,她很脆弱。”
蘭因淚水流得更凶猛了,扭頭,她將臉掩在傅修禮的胸前,無聲哭泣。
她最親的人不為她撐腰就算了,到頭來,竟是傅修禮成了她的靠山。
蘭母到底也不是傻白甜,聽懂傅修禮這個女婿在護著蘭因。
她心裏擔心是女兒惹傅修禮不高興,以為是傅修禮要和蘭因的擔憂也就漸漸散去。
她點頭連連稱是,“女婿,你說的有道理,我也隻是......唉我們為人父母的,不管子女長多大,在我們眼裏始終都是小孩兒,這不我一時忘記了。不管怎麽說,你們夫妻感情好,我這個當媽的就放心了。
女婿,既然你來了,要不幹脆留下吃個便飯?”
蘭因窩在傅修禮懷中,微微的搖了搖頭。
她不想。
祈禱傅修禮也不要想留下吃飯。
她此時實在有些無法以什麽都沒發生的狀態跟傅修禮和母親吃飯,隻想快點離開。
所幸,傅修禮也沒答應下來。
“媽,不用了。蘭我本來公司還有點事。
蘭因說今天來看您,我讓助理去給您買些東西了,這才晚來了些。
留下吃飯還要辛苦您做飯,回頭我和蘭因有空了,再找個更得空的時間來看您,我們一起吃個飯。”
吃飯,本也是蘭母隨口轉移話題說的。
傅修禮帶著蘭因要離開,她也沒攔。
隻一味囑咐夫妻二人好好過日子,讓蘭因這個當妻子的,多上點心,好好相夫教子。
暗暗裏警告蘭因,別胡鬧別耍脾氣。
猶記得結婚的消息傳回家中時,蘭母重新煥發光亮的眼神。
從頭到尾,隻關心的是隻有蘭因要成為傅家少奶奶,沒有問過她一句是真心想嫁的嗎,他們之間家世的差距是否會讓蘭因在這段婚姻裏過得不幸福。
沒有人愛她,她早就清楚,可真相被這樣**裸地撕開到青天白日下時,蘭因的心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直到進了電梯,蘭因才從傅修禮的身上下來。
方才她一直被傅修禮抱著不願意下來,純粹就是不想麵對蘭母,也實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傅修禮問:“蘭因,要回娘家怎麽不叫我?我接到電話推了一個幾千萬的合同和下午的事務才過來的,也幸好我能及時趕到。”
“抱歉。”蘭因順手整理了下自己的發絲,臉上淚痕也已清理幹淨,“麻煩到你了,我當時不是故意要打給你的。”
被多次指責刻意引起他的注意,蘭因下意識的就為自己解釋。
她眸中光亮微滅,苦笑了下道:“畢竟是我媽,我想她也不會真的打死我,就算你不來,也沒關係的。”
實話說,當發現電話是打給傅修禮的時候,蘭因根本不對他會來抱有任何希望。
畢竟,當初父親祭日,他也能臨時走。
蘭因早已明白,在傅修禮的世界中,所有事裏,她排最末。
此刻蘭因話裏話外還是帶刺,傅修禮莫名得很。
他火急火燎而來,不領情就算了,竟還顯得他來得多餘?
傅修禮著實有些不爽。
“我不來,說不定就要去醫院見你了。蘭因,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事找我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