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她好想回家。
想像中學時被老師批評時那樣,快速回到家裏撲到爸爸的懷裏讓爸爸安慰自己。
可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時,她才想起來,爸爸三年前就不在了啊。
傷神間,司機已經停下了車。
“女士,到了。”
蘭因隻好下車,往家的方向走去。
來都來了,她要離婚這事兒,遲早還得告知媽媽,索性今天跟她說了。
這樣想著,蘭因便也上樓了。
到家門口,蘭因按響門鈴,沒多久,蘭母打開了門。
看到蘭因,先是一愣,隨後不解的上下打量她,又觀望了一下身後,神情頗有不滿。
“你怎麽回來了?”
蘭因扯扯唇,“媽,我回來看看你。”
蘭母凝在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沒什麽事?沒什麽事回來幹嘛?當初我給你說的忘記了?”
蘭因搖搖頭,不等蘭母同意,先從側邊躋身進去了。
“媽,我沒忘記。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說起來,自從爸爸走後,媽媽對她也是忽冷忽熱,當初那場火災,讓蘭母三個月將近不吃不喝,精神狀況一度讓人緊張。
直到蘭因和傅修禮結婚了,蘭母才終於有了好轉。
但到底蘭父是因為傅修禮而犧牲的,所以蘭母也不想多見到傅修禮。
於是在他們結婚那天蘭母就叮囑過蘭因兩件事。
一是要好好和傅修禮過日子,二是沒事少回來,尤其是少帶傅修禮回來。
蘭因不懂媽媽為什麽會這麽讚同自己嫁給傅修禮卻又這麽不想見到兩人,但她怕刺激到本就脆弱的母親,所以很聽話,這三年來,她回娘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如今三年過去,母親還是這副模樣,她心有些澀澀的。
當初父親在的時候,他們一家分明其樂融融,可現在,毫無溫度。
蘭因不想回來就和她吵架,率先坐在了沙發上。
但蘭母不依不撓,態度高度緊張模樣。
“什麽事?”
蘭因歎了口氣,如實相告“媽,我打算和傅修禮離婚。”
然而這話一脫口,蘭母就衝到她麵前,瞪圓了眼睛尖銳叫道:“什麽??!離婚?!”
沒等蘭因說話,對方態度更激烈的質問她:“蘭因!當初你結婚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麽!我叮囑過你什麽!你忘記了嗎?!”
蘭因知道媽媽可能會不同意,卻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麽大。
她有些被蘭母的這個反應嚇到,愣愣的點頭,腦子有些空白的想要告訴母親為什麽要離婚。
“媽......我沒忘,但我和傅修禮...”
然而,話還沒說話,蘭母已經一巴掌扇了過來,伴隨著她尖銳高揚的質問和斥責!
“沒忘你還說要跟他離婚?!你這個不孝女!你就是想要我死是嗎?!要我死了你才高興你才滿意是不是?!”
蘭因被這一巴掌扇懵了,腦子一下宕機了,神識竟開始有些遊離在外,聽不清母親尖銳的指責具體在說什麽,隻有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在腦海裏循環響起。
然而蘭母得不到蘭因的回應,卻更是變本加厲,竟上前就去揪住蘭因的頭發狠狠扇她,臉、頭、身上。
她一邊瘋狂施暴一邊哭訴。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養了個你這樣的不孝女!非是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啊!”
蘭因肚子突然有了幾分異樣,意識這才好像開始回歸,知覺慢慢恢複過來。
她摸出自己的手機,不知道應該求助誰,下意識的撥通了傅修禮的電話。
傅修禮看到蘭因的電話,特地讓響鈴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矜貴無比的“喂”了一聲。
他倒是要聽聽,蘭因要如何為昨天的莽撞和無禮道歉。
但接通電話,他沒有聽到蘭因的聲音,隻有蘭母尖厲指責的謾罵聲和驚心的施暴聲。
“蘭因!”傅修禮驀地緊張了起來,“你在哪裏?!”
蘭因沒來得及回話,不知道電話怎麽打到傅修禮那裏的,此時她更是因為擔心肚子裏的孩子會因此受到傷害,故而全力護住自己的肚子。
但傅修禮還是從蘭母的隻言片語中聽懂了蘭因在哪裏,連忙起身出去,電話還沒掛斷,他不知道蘭因能不能聽到,但叮囑:“蘭因,我馬上來找你!”
出門時正好碰上傅清荷上來給他送便當,見他匆匆而去要拉住他,“小叔,你要去哪裏?不是要和我一起吃飯嘛?”
傅修禮冷冽拂開她的手,沒有多交代就乘著總裁專屬電梯下去了。
身後,傅清荷提著便當站在人群中,被人群圍觀著,手狠狠握成拳拽緊。
她聽到了傅修禮要去找蘭因,甚至為此竟直接忽略自己......
難道.....他真的愛上蘭因了嗎?
不,她不允許.....
*
蘭因不知道在暴力中堅持了多久,她的雙手一直死死的護住肚子,腦海中回馬燈般閃過了曾經。
從她有記憶開始,母親對她的要求就病態般苛刻。
學習、禮儀、興趣班,凡是蘭因所在,蘭母都不許她遜色別人分毫,否則她回家就會受到相關處罰。
後來蘭因才知道,母親原也是海城名媛,直到21歲那年,家裏來了個和她差不多年齡的女孩。
家裏人說,其實她根本不是親生的,而剛回來的這個才是,而蘭母不過是當年生育時被接生婆換過來的假千金,真千金的養母離世了,離世前才告訴了她真相。
到底是大戶人家,又是養了多年的女兒,即便當初蘭母被證實了假千金,但家裏還是沒把她趕走,讓她繼續當大小姐。
可真千金流落在外多年,而蘭母卻代替她享受真千金該有的大小姐生活,真千金本人怎麽會毫無芥蒂?
因此,真千金一次次的通過自虐來陷害假千金,讓家裏人都以為蘭母這個假千金要把真千金趕走,逐漸對蘭母厭惡,直到最後一次——蘭母被真千金下藥,險些失身於肥頭大耳暴發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