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傅修禮的回複,傅清荷已經先感動得落淚了。
“天呐,小叔.....你真的,我要哭死了,我宣布這個世上除了小叔,沒有人會更懂怎麽愛我了。”
薄雲朝和陸明樂一看她哭了,又覺得不得了了,連忙各種哄。
尤其是陸明樂,上躥下跳讓傅清荷去挑一雙喜歡的現在穿了讓她轉移注意力。
“真的可以隨便挑嗎?小叔,全都是我的碼嗎?”
陸明樂最看得傅清荷這梨花帶雨的模樣,更是搶在前麵回答,“既然是為你準備的,肯定都是你的碼,大哥你說是不是?”
傅修禮點頭,應道:“恩,你喜歡穿哪雙,隨便挑。”
陷入感動中的傅清荷又摸了摸四周的家具呢喃,“我也沒有想到,小叔你的婚房居然還真的是按照我的喜好來裝修,配色、軟裝甚至連燈都是當初我們一起選的.....”
門外,蘭因的手失力鬆開。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原來如此,她以為的婚姻愛巢,竟是屬於他們兩個的家?
難怪當時她說不喜歡這個藍粉配色的牆壁時,傅修禮不讓她更換,說什麽重新裝修婚房太勞累了,他不想讓蘭因這麽辛苦。
原來不是擔心她辛苦,隻是不想讓她來破壞了他的甜蜜愛巢!
更是難怪,婚後第一天,他就帶著蘭因搬去了市區的大平層。
當時他說什麽,住在那裏要比住在郊外的別墅方便。
原來,不過都是借口,隻是不想讓她來玷汙屬於他和傅清荷的家!
她原還以為,那間不可觸碰的房間,已經是他們這段婚姻裏他最禁忌隱秘的一塊,原來,根本不是。
太可笑了!
婚內三年,她竟一直都是三人婚姻!
她的家裏,她的婚房,到處都是傅清荷的影子!
而這一切,拜她的丈夫所賜。
她終於忍不下去,推門而入。
聽到聲響後,傅清荷第一時間從傅修禮身上站直身子,乖巧的叫了她一聲。
“小嬸嬸。”
蘭因麵無表情的朝著他們走去,還好,她們沒有厚顏無恥到當著她的麵你儂我儂。
傅清荷擦幹自己臉上的幾滴淚,過來挽著蘭因的胳膊,禮貌詢問:
“小嬸嬸,那雙高跟鞋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明明,剛剛她已經得到了傅修禮的允許,但這會兒卻還是十分尊崇她這個小嬸意見的模樣,這演技,讓蘭因都忍不住想拍手叫好。
但她沒有拒絕,她揚起一個笑容來,答應。
“好啊。”
隨後,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最後定格在離她最近的消防器上。
蘭因一言不發拎了起來,在幾人不解的目光下,奮力砸向玻璃牆。
等幾人反應過來她想幹什麽時,都已經來不及阻攔她。
“嘭——”一聲巨響。
手震得生疼。
伴隨著傅清荷的尖叫聲和傅修禮的冷喝聲。
“啊!”
“蘭因!”
玻璃四處炸開,傅修禮第一時間將身側的傅清荷摟進自己的懷裏護著。
驚慌未定,蘭因已經將鞋拎了出來,走到傅清荷的麵前去,“這雙鞋是吧?拿走。不止這雙,其他的,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拿走,都送給你,包括。人。”
四周一片狼藉,隻有蘭因的臉上維持著剛剛的鎮定。
傅修禮眸子狠狠一沉:“蘭因!你在幹什麽?!”
傅清荷像被狠狠嚇到,眼眶瞬間就湧上了淚水,泛著紅無措的想要解釋。
“小嬸嬸,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高跟鞋我不要了......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隻是......是不是我不應該來啊,小嬸嬸,你不喜歡我在這裏我馬上就走......”
說著她就要轉身離開。
但被傅修禮一把抓住。
陸明樂和薄雲朝更是為傅清荷鳴不平,好像真的她一個人能把在場幾個人都殺光一樣惡毒。
蘭因腦袋嗡嗡嗡的。
陸明樂陰陽怪氣她,“瑪德勞資第一次被人謀殺差點死了,但我覺得該死的另有其人!”
轉而又對傅修禮道:“大哥,不要怪我多嘴!我和阿朝受點委屈沒什麽,但小荷花才多大年紀?!要不是剛剛你眼疾手快,就算小荷花沒事,但那玻璃不長眼,隨便往她身上一濺,要是毀容了她這麽漂亮年輕一小姑娘怎麽接受?而且要是劃傷了手上不了手術台了又誰負責?!”
這還沒有多嘴。
就差指著蘭因的鼻子罵她蓄意謀殺了趕緊槍斃了。
傅清荷卻反而還哭著阻止他為自己打抱不平,“明樂哥,你不要這樣說,我沒事的,小嬸嬸不會故意傷害我的。小嬸嬸她隻是......”
似是無法找補一般,她又急得眼淚直流去扯傅修禮的胳膊哭道:“小叔,你千萬別怪小嬸嬸!這是小嬸嬸的家,她做什麽都是可以的,而且,我沒什麽事!小叔你不要因為我和小嬸吵架,我很愧疚,我的本意本來是想幫助小嬸開闊心懷的.....但我什麽都沒做好,對不起小叔.....”
傅修禮對傅清荷的心疼都快漫到傅清荷的臉上去了,他轉而睨著蘭因,語氣不滿:“蘭因!你好歹是小荷的長輩!小荷年紀也比你小,卻比你懂事太多了!哪裏有你這樣做人長輩的?”
傅修禮責怪蘭因時,蘭因清楚的看到,緊緊窩在傅修禮胸前的傅清荷側過頭來,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即使一閃而過,但她清楚的捕捉到了。
蘭因卻覺得可笑。
她再次佩服,傅清荷不也應該入醫學行業,她應該是去當演員,拿奧斯卡冠軍。
“長輩?”蘭因冷笑了聲,隻覺得嘲諷,“什麽長輩,很抱歉,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的話,我甚至感覺不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麽試圖上位的小三,鬧著要來求個名分,卻落個被渣男始亂終棄,人人喊打呢!”
此情此景,換哪個明眼人來看了,也看不清她們三的關係。
“蘭因!”傅修禮咬牙嗬斥她,“就算你對我有所不滿,也不應該牽連無辜的人!小荷她還要嫁人!你怎麽能這樣玷汙她的名聲?!”
蘭因氣得想笑!
他們敢做的不怕亂了倫理玷汙了名聲,倒是她甚至沒說什麽,卻怪她玷汙了他們的關係名聲!
當然,蘭因也笑出聲了。
“是啊,那你和我離了,娶了她,不就沒事了?這樣不是大家都樂見其成了嗎!”
傅修禮被蘭因的話勾起了怒火,他蹙緊眉頭,壓抑嗓間的盛怒:
“蘭因!你鬧也要有個限度!瘋言瘋語成這樣,你別以為我真會不敢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