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老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看那精英外門弟子,又看了看秦川,有些為難:

“這位公子,這包藥材,是這位小兄弟先挑好、已經付了定金的……”

“定金?”

那精英外門青年瞥了秦川一眼,見他穿著普通外門弟子服,修為不過武師五星(秦川未再刻意壓製),眼中輕蔑之色更濃。

“我出雙倍價錢。這玉髓花和三葉青嵐,對我煉製‘養元丹’有大用。小子,讓給我,你不虧。”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意味,仿佛讓秦川讓出藥材,是對秦川的恩賜。

秦川眼神微冷。

又是這種仗著外門精英身份、強取豪奪的戲碼。

他平靜地開口:

“這位師兄,凡事有個先來後到。藥材我已定下,恕難相讓。

師兄需要,可讓攤主再取,或去別處購買。”

“嗯?”

那外門精英青年似乎沒想到一個外門弟子敢拒絕他,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你知道我是誰嗎?‘丹霞峰’弟子,王厲!

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讓開!”

最後兩個字,已帶上了武師七星的靈壓,如同無形的山巒,朝著秦川壓迫而來。

他身後的兩名跟班也踏前一步,眼神不善。

攤主老者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不敢摻和。

周圍的人群也迅速散開一圈,遠遠觀望,指指點點,但無人敢上前。

“是王厲!內門王執事的侄子!”

“聽說他煉丹天賦不錯,在丹霞峰也頗受重視,為人囂張得很。”

“那外門小子要倒黴了,敢跟王厲搶東西?”

“看那小子有點眼熟……好像是那個秦川?”

“秦川?那個嫌疑犯?嘖,這下有好戲看了。”

秦川感受著那迫人的靈壓,體內靈力自行運轉,青木血脈微微鼓**,輕易便將那壓力化解於無形。

他腳步未動,目光迎向王厲,依舊平靜:

“王師兄,這裏是坊市,不是你的丹霞峰。強買強賣,不合規矩吧?”

“規矩?”

王厲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在這裏,實力就是規矩!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見秦川在自己的靈壓下居然紋絲不動,心中也微感詫異,但更多的是被拂了麵子的惱怒。

他眼中厲色一閃,按在藥材包上的手猛然發力,一股暗勁透出,就要將那包藥材連帶秦川震開,同時另一隻手快如閃電,直接抓向秦川手中裝著靈石的布袋!

竟是打算明搶!

“放肆!”

秦川眼神一寒。

他不想惹事,但絕不代表怕事。

這王厲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甚至直接動手搶奪,已然觸及他的底線。

就在王厲的手即將碰到靈石布袋的刹那,秦川動了!

他並未後退,反而腳下《靈風步》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側滑半步,恰好避開了王厲的抓取。

同時,他的左手食指中指並攏,體內靈力按照“驚雷刺”的法門瞬間爆發,朝著王厲抓來的手腕疾點而去!

指尖一點淡藍色電芒隱現,速度快得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驚雷刺!

雖然隻是以指代劍,但那股瞬間爆發的極致速度與穿透力,依舊淩厲無匹!

王厲隻覺眼前一花,手腕處傳來針紮般的刺痛和麻痹感,抓出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顫,攻勢頓消。

他心中大驚,急忙縮手後退,低頭一看,隻見自己右手腕處的衣袖,竟被刺破了一個細小的孔洞,邊緣有焦痕,皮膚上也留下一點紅痕,隱隱作痛。

雖然隻是劃破衣袖,未傷及皮肉,但這已足夠讓他震驚和暴怒!

他堂堂精英外門的武師七星,竟被一個普通外門武師五星的小子,當眾刺破了衣袖!

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找死!”

王厲徹底暴怒,再無保留,武師七星的修為轟然爆發,周身泛起淡紅色的火屬性靈力波動,顯然修煉的是火係功法。

他右手虛空一抓,一柄通體赤紅、纏繞著火焰紋路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尖直指秦川,殺意凜然:

“小雜種,今日不廢了你,我王厲名字倒著寫!”

熾熱的劍風呼嘯,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

這一劍若是落下,秦川不死也得重傷。

“王師兄息怒!”

“坊市之內,禁止私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數道厲喝聲響起。

隻見一隊五名身穿執法堂服飾的弟子快速衝來,為首者是一名麵容冷峻的武君一星執法隊長,直接將衝突雙方隔開。

“怎麽回事?”

執法隊長目光掃過王厲和秦川,最後落在王厲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嚴厲。

“王厲,為何在坊市動兵刃?”

王厲見到執法隊,臉上怒色稍斂,但眼神依舊陰冷。

他收起赤紅長劍,指著秦川,倒打一耙。

“李隊長,你來得正好!

這外門弟子秦川,強占我看中的藥材,我好言相商,他竟突然出手偷襲,刺破我衣袖,意圖不軌!

此等猖狂行徑,還請執法堂嚴懲!”

他顛倒黑白,將責任全推到了秦川身上。

“你胡說!”秦川冷聲道。

“明明是你強買不成,欲行動手搶奪,我不過是自衛格擋。在場諸位有目共睹!”

“自衛格擋?”王厲冷笑。

“你一個武師五星的普通外門弟子,能‘自衛’刺破我武師七星的衣袖?分明是心懷叵測,早有預謀!

李隊長,此人品行不端,在外門早有惡名,乃是謀害青陽子長老的嫌疑人!

今日又在坊市行凶,若不嚴懲,何以正門規?!”

他故意提起秦川的“嫌疑”,意圖給執法隊施壓。

那李隊長眉頭微皺,看了看秦川,又看了看王厲。

他自然認識王厲,知道其叔父是內門一位頗有實權的王執事,與執法堂也有些關係。

而秦川,他也聽說過,確實是青陽子長老失蹤案的關聯人,被執法堂重點“關注”。

此刻雙方各執一詞,周圍人群雖多,但懾於王厲內門執事之侄的身份,恐怕沒人敢站出來為秦川作證。

略一權衡,李隊長心中已有偏向。他看向秦川,聲音轉冷:

“秦川,你身為普通外門弟子,與外門精英師兄爭執,已是不該。

無論緣由,對師兄出手,更是以下犯上。

按門規,當罰禁閉十日,扣除本月資源。

念你初犯,禁閉改為五日,資源扣半。你可有異議?”

這處罰,明顯偏袒王厲。

對王厲出手之事輕輕帶過,反而著重處罰秦川的“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