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十幾名倭寇立刻放棄了地上的“戰利品”,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手腳並用地朝著山坡上包抄過來!他們動作迅捷,顯然慣於山地行動,片刻間就已拉近了距離,隱隱對雲澈幾人形成了包圍之勢。
雲澈心頭猛地一沉,暗道糟糕!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這些是真刀真槍、殺人如麻的亡命徒,可不是青台縣那些隻會動嘴皮子的學官!
趙語嫣也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往雲澈身邊靠了靠,但臉上並無懼色,反而從袖中滑出一把精致的短匕首,眼神銳利。
雲澈讓車夫快點趕車,可還是被這些倭寇給追上了。
轉眼間,十幾個倭寇已衝到近前,將他們團團圍住,嘰裏呱啦地叫著,目光**邪地在趙語嫣和蘇姓女同窗身上掃來掃去,如同在打量待宰的羔羊。那倭寇頭目舔了舔嘴唇,用生硬別扭的大乾話怪笑道:“花姑娘……漂亮!留下!男人,死啦死啦滴!”
說著,幾名倭寇獰笑著,拔出明晃晃的彎刀,就要上前拿人。
空氣瞬間凝固,殺氣彌漫!雲澈全身肌肉繃緊,腦中飛快思索對策,手心微微沁出汗來。展昭已護在他身前,擺開了架勢,但麵對十幾個持刀凶徒,形勢危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賊子敢爾!”
一聲清冷的嬌叱破空而來!緊接著,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後方的樹林中疾射而出,速度極快,直撲那幾名欲要動手的倭寇!
為首之人,一身利落勁裝,麵容清冷,眸含寒霜,正是葉茯苓!她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精準狠辣,瞬間便格開兩把劈向雲澈和趙語嫣的彎刀,劍光一閃,一名倭寇慘叫著捂著手腕踉蹌後退。
她身後,四名同樣裝扮精幹的護衛如虎入羊群,刀光劍影,瞬間與倭寇戰作一團。這些護衛顯然都是精銳,武功高強,配合默契,甫一交手,便打得倭寇陣腳微亂,接連有兩人中刀倒地。
“葉姐姐!”趙語嫣驚喜道。
雲澈也鬆了口氣,原來葉茯苓一直帶人在暗中保護,難怪趙語嫣敢出遠門。
葉茯苓無暇應答,劍勢如狂風驟雨,逼得那倭寇頭目連連後退,她冷聲對雲澈等人道:“退後!”
有了生力軍加入,形勢似乎瞬間逆轉。倭寇雖然凶悍,但麵對葉茯苓這等高手和訓練有素的護衛,顯然力有不逮,頃刻間又倒下三四人,剩下七八個也是身上帶傷,哇哇亂叫。
那倭寇頭目見勢不妙,眼中閃過狠厲之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狀的東西,對著天空,狠狠一拉引信!
“咻——啪!”
一道刺眼的紅光帶著尖銳的嘯音衝天而起,在漸暗的夜空中炸開一團醒目的紅色光焰,即便在十裏外恐怕也能清晰看見!
“信號彈?!”葉茯苓臉色驟然大變,失聲道,“不好!他們在召集同夥!”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厲聲對手下喝道:“速戰速決!解決他們,立刻撤離此地!”
護衛們聞令,攻勢更猛,刀劍加急,力求盡快斬殺殘敵。
然而,已經晚了。
那信號彈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眾人便聽到山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而密集的腳步聲、呼喝聲,還有金屬碰撞的鏗鏘聲,正由遠及近,快速朝這邊湧來!聽那動靜,人數絕對不少!
葉茯苓一劍逼退倭寇頭目,抽空向山下瞥了一眼,隻見遠處火把晃動,影影綽綽,怕是不下百人!她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一向冷靜的麵容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上百名武裝倭寇……這絕不是他們眼下這寥寥數人能夠應對的!即便她和護衛們武功再高,也難敵如此人多勢眾、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雲澈!”葉茯苓一劍**開一名倭寇的偷襲,頭也不回地厲聲喝道,聲音在刀劍碰撞聲中顯得格外急促,“快!找機會帶小姐走!往縣城方向,不要回頭!”
她話音未落,又反手刺倒一個從側麵撲來的倭寇,但更多的倭寇已經從山下湧來,火把的光亮如同鬼火般跳躍靠近,喊殺聲震耳欲聾。葉茯苓帶來的四名護衛雖然勇猛,此刻也已是人人帶傷,被數十倍於己的敵人圍在核心,情勢岌岌可危。
葉茯苓抽空猛地回頭,看向雲澈,那雙總是清冷平靜的眼眸裏,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絕和一種近.乎命令的威嚴,一字一句,斬釘截鐵:“聽著!就算你死,也要護著她安全回去!否則……我葉茯苓做鬼也不放過你!” 這話不僅是對雲澈說,更是說給趙語嫣聽,斷了她的念想。
“葉姐姐!我不走!”趙語嫣眼淚奪眶而出,看著在重重包圍中浴血奮戰的葉茯苓和護衛們,心如刀絞,“我不能丟下你們!”
“走啊!”葉茯苓怒吼,聲音已帶上一絲嘶啞。
雲澈知道此刻絕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每一秒的耽擱都是在消耗葉茯苓她們用命換來的逃生時間。他一咬牙,伸手就去拉趙語嫣的胳膊:“快走!別讓她們白白犧牲!”
“放開我!你這個貪生怕死的懦夫!”趙語嫣猛地甩開他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死死瞪著雲澈,聲音淒厲,“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和葉姐姐在一起!我看錯你了!原以為你隻是狂妄,沒想到骨子裏如此卑劣!”
雲澈被她罵得一愣,隨即一股邪火也衝了上來。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演苦情戲,分不清輕重緩急?但他沒時間吵架,眼見山下倭寇的先頭部隊已經逼近,甚至能看清他們猙獰的麵孔和雪亮的刀鋒。
“由不得你!”雲澈低吼一聲,也顧不得什麽男女之防、公主之尊了,上前一步,左手一把抄起趙語嫣的腿彎,右手攬住她的肩膀,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趙語嫣猝不及防,驚呼一聲,劇烈掙紮起來。
“放開我!混蛋!放開!”
“小姐,得罪了!”葉茯苓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然。她身影如電,瞬間逼近,手中長劍並未歸鞘,反而劍光一閃,冰冷的劍鋒直接架在了雲澈的脖頸旁,距離皮膚不過毫厘!森寒的劍氣激得雲澈頸後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