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一步步走到蜷縮在地的李昌源麵前,蹲下身,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殺意。

“這一腳,是替展大叔還的。”

話音未落,雲澈猛地抓住李昌源的一隻手臂,反向一擰!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李昌源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這一下,是替文淵還的。”

接著,又是連續幾聲脆響!

“這是為了茂子和富林!”

“這是為了佟家受驚!”

“這是為了所有因我而受牽連的人!”

雲澈每說一句,便斷李昌源一肢!動作幹淨利落,狠辣果決!他並非想要立刻取其性命,而是要讓他嚐盡痛苦,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李昌源如同一條被拆掉了骨頭的癩皮狗,癱在地上,除了慘叫和抽搐,再也發不出任何囂張的聲音。他眼中充滿了恐懼、痛苦和深深的悔恨,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雲澈,根本就是個瘋子!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什麽律法,什麽身份,在絕對的憤怒麵前,都是狗屁!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威嚴的怒喝從門外傳來。隻見雲州知府賀知川,帶著大批衙役,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顯然是有人見勢不妙,跑去府衙報了官。

賀知川一進院子,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李昌源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四肢呈現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是被人生生打斷!而站在他旁邊的,正是麵色冰冷的雲澈!

“雲澈!你……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行凶傷人!而且還是重傷朝廷命官之子!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賀知川又驚又怒,指著雲澈厲聲喝道。此事性質太過惡劣,眾目睽睽,他就算想偏袒也絕無可能了。

“來人,把行凶罪犯抓走。”

知府剛下令,雲澈開口說道。

“知府大人,這件事你不能隻帶我一個人,李昌源也必須帶回去。”

“我要狀告李昌源買凶殺人。”

知府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他最不願意的就是盼和李家有關的案子,李家沒事,還好,但凡有事,他這個知府是判還是不判?

判,肯定得罪李尚書。

如今的李尚說在朝堂之中如日中天,是聖上的心腹大臣。

碾死他一個小知府,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要是不判,那他就是尋私枉法。

“先把一杆人的全部帶回府衙大堂。”賀之川吩咐後率先離開。

公堂之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兩旁,麵色肅穆。堂外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將府衙大門堵得水泄不通,既有聞訊趕來的雲州城居民,更有數十名從展家村匆匆趕來的青壯村民,在展昭和幾位族老的帶領下,個個麵帶憤慨。

擔架上的李昌源被抬上了公堂,他四肢被固定,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住端坐明鏡高懸匾額下的賀知川。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冷汗涔涔,卻絲毫無法消減他刻骨的怨毒。

“賀……賀知川!”李昌源的聲音因痛苦而嘶啞變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你……你給本公子聽好了!雲澈這反賊崽子,膽大包天,竟敢將我傷成這般模樣!你若是不將他重重治罪,判他個斬立決……我父親……我父親定然不會與你幹休!參你一本……摘了你的烏紗帽都是輕的!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裸的威脅,如同寒風吹過公堂,讓不少衙役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賀知川端坐其上,麵色鐵青,放在案幾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李尚書的權勢,他如何能不忌憚?但身為父母官,若在公堂之上表現得過於畏懼強權,日後還有何威信可言?

“肅靜!”賀知川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沉渾,試圖壓下那令人不安的威脅,“公堂之上,隻論國法,不涉私情!再敢咆哮威脅,本官先治你一個擾亂公堂之罪!”他先聲奪人,勉強穩住場麵,隨即目光銳利地轉向堂下傲然而立的雲澈。

“雲澈!”賀知川聲音嚴厲,“你光天化日,擅闖他人宅邸,行凶傷人,手段殘忍,致李昌源四肢斷裂,重傷致殘!此事人證物證確鑿,你還有何話說?可知罪否?”

雲澈雖身披鎖鏈,卻神色從容,他微微拱手,朗聲道:“回稟賀大人,學生行事,自有緣由。李昌源買凶殺人、傷人在先,其罪當誅!昨夜,他派遣十餘名凶徒,手持利刃,夜襲我雲府,意圖行刺學生;更指使另一批匪類,重傷我友蘇文淵、丁茂、鄭富林,以及無辜村民展大旺,致其如今仍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其行徑喪心病狂,與山匪流寇何異?學生憤而反擊,乃自.衛,亦是為民除害,何罪之有?!”

“雲兄所言句句屬實!”蘇文淵立刻上前一步,他胳膊上纏繞的繃帶尤為醒目,“學生這傷,便是昨夜李昌源所派凶徒所為!他們口出狂言,稱與雲兄交好者,皆無好下場!”

“沒錯!我等皆可作證!”丁茂、鄭富林也紛紛開口,臉上淤青未消。

“知府大人!您要為我們展家村做主啊!”展家村一位須發皆白的老族老,在展昭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到堂前,老淚縱橫,“那展大旺是本分莊稼人,從未與人結怨,如今卻被砍得奄奄一息!那些天殺的匪徒,分明是沒把我們這些泥腿子當人看啊!求青天大老爺嚴懲真凶!”

“嚴懲真凶!為展大叔報仇!”

“李昌源滾出雲州!”

堂外圍觀的展家村村民群情激憤,怒吼聲震天動地。農村宗族觀念極重,外村人如此欺上門來行凶,便是對全村的挑釁,此刻同仇敵愾之氣,令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