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供的線索極其關鍵!直接印證了他們的猜測,甚至指向了康安可能存在的“誘騙”或“強迫”捐獻的鏈條!

“那個客人是誰?還能聯係上嗎?”周秉立刻追問。

莉莉搖搖頭,“早刪了。就是個混混,好像跟西街那幾個地下診所有點關係。”她看了看許星河,又看了看一臉期盼的唐甜,忽然歎了口氣,“行了,你們是想查這事是吧?劉叔他們怕惹事,不敢說。但我可以幫你們問問,這片地界,我認識的人多,消息靈通。不過……”

她看向許星河,眼神帶著點狡黠,“許警官,這回忙完了,至少請我吃頓飯吧,不過分吧?”

許星河看著莉莉那看似輕佻實則藏著善意的眼神,又看了看周秉和唐甜,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好!謝謝你,莉莉!這個案件忙完之後,這頓飯我一定請!”

莉莉是個爽快人,既然答應了幫忙,立刻就行動起來。

她回到自己工作的那家按摩店,刻意在休息區等了一會兒。

果然,快到傍晚時,那個以前跟她吹過牛的綽號“黃毛”的混混,叼著煙晃悠著進來了。

莉莉立刻擺出一副愁眉苦臉、走投無路的樣子,主動湊了過去,遞上一根煙,聲音帶著哭腔,“哥,最近手頭緊得要死,房東天天催租,你上次說的那個來錢快的路子,現在還能弄嗎?”

黃毛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和猥瑣。

他吐了個煙圈,故意拿喬,“哦?現在知道找哥哥我了?上次不是還挺清高的嘛?”

莉莉心裏惡心,臉上卻擠出討好的笑,“哎呦,哥,上次是我不懂事。這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嘛…你就行行好,指條明路唄?是不是還是去康安登記那個?”

黃毛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一股難聞的煙臭味,“康安?哼,那邊最近風聲緊得很,好像被什麽人盯上了,暫時不收貨了。”

莉莉心裏一緊,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啊那你還有沒有別的什麽路子啊?”

黃毛看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眼珠一轉,笑眯眯地的看向她,眼神中的猥瑣讓她忍不住惡心,“莉莉妹妹,別急啊。來錢快的路子,又不是隻有那一條。哥哥我這兒還有點別的門路,雖然沒那個一次掙得多,但也比你這按摩來錢快多了,而且沒那麽傷身子,怎麽樣?感興趣嗎?”

莉莉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但為了套話,她隻能硬著頭皮,裝作好奇又急切地問,“真的?什麽路子?哥你快說嘛!”

黃毛看她上鉤,笑得更加得意,伸手就想摟莉莉的肩膀,“這兒說話不方便。走,哥帶你去個地方,慢慢跟你說,包你滿意!”

莉莉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腦子裏飛快轉著。

她記得許星河的叮囑,要盡可能拿到具體信息。

她不知道具體地址,但在黃毛來之前,和許星河打開了位置共享,現在隻希望定位足夠準確。

黃毛帶著她七拐八繞,走進附近一個老舊居民樓裏藏著的、連招牌都沒有的小診所。

門口隻貼著一張褪色的內科字樣。

裏麵燈光昏暗,還沒走進去都能聞到一股怪味。

她左右打量著,跟著黃毛走了進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男醫生坐在裏麵。

黃毛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對那“醫生”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莉莉說,“看見沒?正規地方!安全得很!”

莉莉心裏罵了一句“正規個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哥,搞的神神秘秘的,這到底是幹什麽的呀?”

黃毛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好事!幫那些生不出孩子的有錢人家解決困難,積德行善呢!就是取你幾個卵子,輕輕鬆鬆,幾千塊就到手了!怎麽樣,比你去賣血賣器官強吧?”

賣卵?!莉莉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詞還是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和憤怒!這些黑心的人渣,竟然用這種手段騙騙無知又急需用錢的女孩!

她強壓住怒火,假裝猶豫,“取卵子?會不會很疼啊?對身體有影響嗎?”

“哎呀,放心!微創!無痛!”黃毛和那個醫生一唱一和。

“睡一覺就好了!我們這技術成熟得很!你看那麽多女大學生都做呢!”

就在他們勸說莉莉的時候,別墅裏,許星河一直在看和莉莉的位置共享,直到在一個位置停留了超過十五分鍾,這是他和莉莉暗示的時間,他立刻喊來了周秉和唐甜。

“莉莉有危險!她可能被帶去做非法取卵了!在這個位置!”許星河抓起外套就要衝出去。

“站住!”周秉厲聲喝止他,“我們不能去!”

“為什麽?!”許星河雖然有些激動和不解,還是聞言停在原地。

周秉衝他搖搖頭,“第一,我們三個目標太大,過去了可能暴露,不僅救不了莉莉,反而會把她和我們自己都陷入險境。第二,我們現在是停職狀態,沒有執法權,直接闖進去,對方完全可以反咬一口。第三,打掉這種黑診所,是轄區派出所的分內之事!”

他語速極快,思路清晰,立刻拿起一個不記名的預付費手機,撥通了該片區派出所的報警電話,改變了聲音,語速急促而驚慌,

“喂?是派出所嗎?我要舉報!在XX路XX小區X棟X單元101,有個黑診所,正在非法給人做取卵手術!你們快去!要出人命了!”說完立刻掛斷電話,拔出電話卡折斷扔掉。

“現在,我們開車去附近等著。如果警察行動順利,我們就在外圍觀察,看看能不能抓到黃毛或者那個黑醫。如果警察沒動靜或者行動遲緩,”周秉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我們再想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別墅裏的三人和身處黑診所的莉莉,都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大約十分鍾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迅速包圍了那棟舊樓,警察衝了進去!

很快,黃毛和那個假醫生被反扭著胳膊押了出來,嘴裏還在不幹不淨地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