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唐甜趕緊搖頭,“我就是路過,正好碰上他開門,嚇死我了……許老師,周隊他怎麽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許星河聳聳肩,“誰知道呢,估計又是上麵施壓或者案子卡殼了唄。他就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別管他。對了,你找我是資料查好了?”
“嗯!”唐甜連忙點頭,心思又回到了正事上,“我查到一些可能有關聯的東西,感覺挺奇怪的,想跟你說說。”
“走,去我那兒說。”許星河拿著那疊“擋箭牌”資料,帶著唐甜朝技術科走去,心裏卻琢磨著,等會兒得找個機會問問周秉,剛才到底為什麽發那麽大火。
他感覺,那火氣,恐怕不止是因為工作。
許星河把唐甜帶到技術科自己的工位旁,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下,自己則靠在桌沿,翻看著那疊打印出來的玄學資料。
上麵盡是些“聚陰陣”、“鎖魂符”、“轉運風水局”之類的圖案和晦澀解釋。
“嘖嘖,這些東西看著還真像那麽回事。”
許星河推了推眼鏡,饒有興致地翻了幾頁,“說說看,你都發現了什麽關聯?”
唐甜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看了很多那種據說能掩蓋氣息、或者吸引特定氣運的風水布局和陣法介紹,然後回想了一下嚶嚶說的‘地下的東西’和康安醫院那種冰冷的感覺……”
她指著資料上一張類似九宮格的詭異圖案,“比如這個,據說擺放在特定方位,能隱匿蹤跡,混淆天機。
還有這個,”她又翻到一頁畫著扭曲符號的,“這個像是用來吸納或者轉移什麽的……我就想,康安醫院做的那些事,肯定是想極力隱藏的。他們會不會利用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布置在醫院裏,尤其是那些真正進行非法交易的核心區域,用來幹擾調查,甚至……甚至讓靠近的人下意識地忽略或者感到不適,從而避免被深入探查?”
許星河摸著下巴,眼神認真起來,“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用玄學手段給他們的犯罪窩點加了層防護罩?”
“可以這麽理解!”唐甜用力點頭,“如果他們真的害過很多人,那種地方按理說應該陰氣很重或者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才對。
但他們可能用了某種方法,把這種不好的氣給鎮壓或者轉移了,所以表麵看起來才那麽光鮮亮麗?我甚至懷疑,他們非法獲取器官,是不是也跟某些邪術有關,比如相信用特定的……呃……材料……可以續命或者轉運什麽的?”
說到後麵,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自己也覺得這想法有點過於驚悚。
許星河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開口,“小甜甜,你這想法……雖然聽起來很玄乎,但不知道為什麽,放在康安醫院這件事上,我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他指了指周秉辦公室的方向,“尤其是現在常規調查寸步難行,更像是有某種力量在阻撓。如果真是利用了這些旁門左道,那很多技術手段失效就說得通了。”
他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不過,就像我之前說的,這些沒法當成正式證據提交。我們得找到更實在的突破口。”他停下腳步,看向唐甜,“你這些發現先別跟其他人說,尤其別讓周隊知道,他最近煩心事夠多了,估計沒耐心聽這些。”
提到周秉,唐甜又想起剛才他那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小聲問,“許老師,周隊他到底怎麽了?我看他好像不隻是因為案子生氣……”
“估計是因為上頭施壓吧,你別想那麽多了。”許星河拍拍她的肩膀,“這幾天查的這些先放我這兒,我琢磨琢磨。你呢,暫時也別輕舉妄動了,等我消息。”
“嗯,我知道了,許老師。”唐甜乖乖點頭。
就在這時,許星河桌上的內部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變。
掛了電話,他神色有些凝重地對唐甜說,“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沉不住氣了。”
“怎麽了?”唐甜問。
“回頭跟你說,我先去周隊辦公室。”
來到周秉辦公室,周秉眼神示意他關上門,然後遞給他一份上麵剛送來的加急文件。
許星河看完之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通知上要求他們立刻製定方案,在康安醫院那位主管業務的副院長幾天後前往臨市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的路上,實施攔截,將其請回局裏配合調查!
“胡鬧!”周秉猛地將文件拍在桌上,罕見的失態了,“這簡直是亂來!”
許星河也推了推眼鏡,臉上沒了慣常的笑意,隻剩下凝重,“頭兒,這絕對不行!我們現在手裏沒有任何能直接指證這位副院長的硬證據!貿然抓人,打草驚蛇都是輕的!萬一他咬死了什麽都不說,或者幹脆反過來投訴我們違規執法,我們不僅徹底暴露,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以後再想查康安,難如登天!”
“立刻回複!陳述利害關係,堅決反對這個方案!”周秉當即立斷。
然而,他們的強烈反對很快就被頂了回來。
上麵負責此案的專員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語氣極其不善,
“周隊,通知就是命令!需要的是執行,不是你們的個人判斷!你們三番五次推諉,對康安醫院的調查遲遲沒有進展,現在上級有了指示,你們又跳出來反對?怎麽,真以為警局是你們周家和許家開的?可以任由你們為所欲為?!”
這話說得極重,帶著明顯的敲打意味。
周秉握著電話,語氣依然強硬,“王專員,這不是個人判斷,這是基於偵查規律的職業判斷!現在動手,時機完全不成熟,隻會導致行動失敗!”
“失敗?”電話那頭的王專員冷笑一聲,“失敗的責任由我承擔!但你們如果再拒不執行命令,我現在就可以停你們的職!讓你們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就算停職,這個命令我們也無法執行!”周秉寸步不讓,“這是對案件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