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卻主動開口,聲音輕柔悅耳,“小姐姐,感覺跟你很有緣,介意我坐在這裏嗎?”
唐甜還沒來得及回答,女子已經自然地坐下了。
她盯著唐甜的臉看了幾秒,忽然咦了一聲,湊近了些。
壓低聲音道,“小姐姐,你……很不簡單啊。身上有股很特別的氣場,時強時弱,像是……能看到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唐甜心中猛地一凜,警惕地看著對方。
那女子卻笑得更深了,拿出手機,點開一個APP界麵
——正是許星河那天提到的那個玄學直播平台,她的主播名赫然就是“嚶嚶”!
“別怕別怕,”嚶嚶連忙擺手,“我沒有惡意!我就是好奇,我直播看相算命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種奇特命格的人!交個朋友唄?加個聊天方式?”她眼神熱切,充滿了發現稀有物種的興奮。
唐甜被她這直白的態度弄得有些無措,但對方似乎並無惡意,而且那種被一眼看穿的感覺讓她莫名有些慌。
她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和嚶嚶互加了聯係方式。
回到警局,唐甜左思右想,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周秉和許星河。
兩人一聽,臉色立刻就變了。
“嚶嚶?那個很火的主播?她主動接近你?還看出了你的不同?”許星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這太危險了!萬一她把你的能力說出去……”
周秉的臉色更是冷得仿佛要結冰一樣,“你的能力是絕密。任何可能暴露的風險都必須掐滅。”“星河,查一下這個嚶嚶的行程。我們必須去會會她。”
很快,通過一些技術手段和特殊渠道,他們得知嚶嚶第二天下午會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室見一位客戶。
周秉和許星河提前趕到,製造了一場偶遇。
當嚶嚶見到出現在茶室、氣場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兩位英俊男士時,先是一愣,隨即了然地笑了,“兩位警官,是為了那位小姐姐來的吧?”
周秉和許星河心中都是一驚,對方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敏銳。
許星河發揮他的特長,笑著坐下,“嚶嚶小姐果然名不虛傳,我們確實有點擔心我們的朋友。”
嚶嚶慢悠悠地沏著茶,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轉了轉,笑道,“放心啦,我不是多嘴的人。而且那位小姐姐的情況,挺複雜的,我也隻是看出點皮毛。”
“哦?怎麽說?”周秉沉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嚶嚶放下茶壺,表情稍微認真了些,“通俗點講,她算是……魂魄不全之人。”
“什麽?”許星河愣住了。
“但很奇怪,”嚶嚶微微蹙眉,“她又不是天生的魂魄殘缺。更像是小時候受過極大的驚嚇或者創傷,導致魂魄不穩甚至離體,但後來,有高人用特殊手段,強行將她的魂魄補全甚至……加固了。
這種逆天而行的手段,雖然保住了她,但也留下了一些後遺症,比如她的感知會異常敏銳,容易接收到常人接收不到的信息和畫麵。說白了,就是你們知道的那種能看到的能力。”
周秉和許星河對視一眼,心中駭然。
“那這種能力,會對她身體造成傷害嗎?”周秉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嚶嚶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隻要她不主動濫用這種能力去窺探天機、或者行不法之事,順應自然,一般來說不會有實質性的傷害。頂多就是……嗯,像耗神過度一樣,人會比較虛弱,需要多休息補充能量。我看她最近似乎介入了一些因果比較重的事情?”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驟然緊張的神色,擺擺手,“安啦安啦,她做的應該是積功德的好事。所以反噬不會大,最多就是累一點,虛弱一點,好好養養就回來了。不會傷及根本的。這點我可以肯定。”
聽到嚶嚶這番肯定的說法,周秉和許星河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原來不是透支生命,隻是耗神虛弱!隻要好好休養就能恢複!
這無疑是這麽多天來,他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壓在心頭最大的巨石,總算被移開了。
雖然嚶嚶的話依舊帶著玄學的色彩,但結合唐甜的情況,由不得他們不信。
這個神秘的玄學主播,似乎真的有點東西。
離開茶室時,周秉和許星河的心情都輕鬆了不少。
至少,他們不用再日夜擔心唐甜哪一次使用能力後會徹底垮掉了。
隻是新的疑問,卻又縈繞在心頭,為什麽會魂魄不全,又是誰強行補全了她的魂魄呢?
器官移植案的調查依舊停滯不前,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周秉和許星河動用了所有明裏暗裏的資源,但“康安國際健康中心”就像個密封的罐頭,找不到任何縫隙。
唐甜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但周秉和許星河嚴令禁止她再貿然觸碰任何可能與案件相關的東西,尤其嚴禁她靠近康安醫院附近。
然而,看著日曆一頁頁翻過,想到可能正有無辜者在黑暗中被迫害,唐甜坐不住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她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康安醫院“看看”。
她知道這很冒險,但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獲取新線索的辦法。
她特意選了一個工作日的中午,周秉和許星河最忙的時候,簡單打扮了一下,戴上帽子和口罩,打了個車前往康安醫院。
這家醫院果然如外界傳聞那般,環境清幽雅致得像高級療養院。
大廳寬敞明亮,沒有普通醫院的嘈雜,隻有淡淡的香氛和舒緩的音樂。
前台護士笑容甜美,但眼神裏帶著職業化的審視。
唐甜強作鎮定,假裝谘詢高端體檢套餐,一邊聽著護士的介紹,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她努力克製著自己,不去刻意觸碰任何東西,但那種彌漫在空氣中的,帶著金錢和隱秘交易氣息的感覺,還是讓她有些不寒而栗。
谘詢完畢,她借口想自己逛逛看看環境,護士微笑著同意,但目光似乎一直若有若無地跟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