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似乎對許星河這款斯文敗類挺有好感,瞟了他一眼,竟點頭答應了。

洗頭過程中,許星河有一搭沒一搭地套話,周秉和唐甜則在一旁警惕地觀察。

許星河搭訕技巧高超,加上外貌優勢,很快就和莉莉聊開了,最後甚至成功地加上了她的聯係方式。

走出理發店,巷子裏的冷風一吹,三人的神情都格外凝重。

這家理發店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莉莉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

“立刻核實照片上女孩的身份信息!”周秉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冰冷,“許星河,盯緊那個莉莉,從她嘴裏撬出東西來。”

“嗯,放心吧,等會回去我再和她聊聊,目的不能太明顯,免得把人嚇跑了。”

回到車上,許星河立刻拿出手機,點開了與莉莉的聊天界麵。

周秉和唐甜一左一右湊近,三雙眼睛都聚焦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許星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跳動,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有成年男人的遊刃有餘,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和關心。

【許星河】:“剛才謝謝你啦,洗頭手法很專業。和你聊天也很開心。對了,你那個朋友,就是照片牆上你隔壁那個女孩子,她看起來不錯,還在你們那兒做嗎?”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莉莉就回複了,似乎對許星河主動聯係她感到很興奮。

【莉莉】:“哈哈,謝謝帥哥!你說小白啊?她早不幹啦。”

【許星河】:“小白?名字挺特別。怎麽不幹了?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莉莉】:“哦她啊她原名叫李招娣,我說不好聽,就給她改叫小白了……她跟我一樣,都是從老家來的,沒念多少書,本來一起在店裏做個伴。誰知道她交了個男朋友,那男的看著就不像好人,我勸她分手,她死活不聽,後來幹脆辭了工,跟那男的同居去了。氣死我了!”

許星河抬眼和周秉交換了一個眼神——

“男朋友”,這個關鍵詞立刻觸動了三人敏銳的神經。

【許星河】:“這麽重色輕友啊?為了男朋友連工作和朋友都不要了?那你們後來都沒聯係了?”

【莉莉】:“(發來一個委屈的表情)她把我微信都拉黑啦!那麽多年的朋友,說掰就掰,就為了個臭男人!我也生氣了,就沒去找她。不過……”

莉莉頓了頓,又發來一條。

【莉莉】:“她走的時候,我們吵得很凶,但我還是把我最喜歡的那對骷髏頭大耳環送了她一隻。我跟她說,要是哪天被欺負了,分手了,拿著耳環回來找我,我還能原諒她……(苦笑表情包)”

看到“骷髏頭大耳環”,唐甜的心髒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摸了摸包裏那枚和證物一樣的耳環。周秉的眼神也變得越發銳利。

許星河繼續打字,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和引導。

【許星河】:“唉,你也挺重情義的。那耳環挺配她的。下次要是有機會,介紹你那位朋友和我朋友認識一下?我朋友就喜歡那種看起來甜甜的女生。”

那頭沉默了幾秒

【莉莉】:“……我都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而且,我感覺她可能出事了……”

這條消息讓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許星河】:“怎麽了?為什麽這麽說?”

【莉莉】:“就是……一種感覺吧。她拉黑我之前,有次半夜給我發信息,說很害怕,說那個男的控製欲很強,動不動就發脾氣摔東西,還不讓她跟任何人聯係……後來就徹底沒消息了。我也去找過她之前提過的一個大概住的地方,沒找到人。報警警察又說成年人失蹤沒多久不理……”

莉莉的字裏行間透露出不安和後怕。

【許星河】:“別擔心,說不定隻是吵架了鬧別扭。這樣,你要是以後有她的消息,或者想起什麽關於她那個男朋友的線索,隨時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莉莉】:“嗯嗯,帥哥你人真好!(愛心表情)那個……我能問你個問題哦,你有女朋友嗎?”

看到這句,緊盯著屏幕的唐甜一時沒忍住,“噗”一下捂嘴低笑出聲,又趕緊憋住,肩膀微微抖動。

周秉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許星河。

許星河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推了推眼鏡,恢複得滴水不漏。

【許星河】:“目前工作太忙了,還沒時間考慮個人問題呢,今天就先聊到這吧,下次去洗頭還找你。”

【莉莉】:“好吧~那說定了哦!下次來找我!(開心表情)”

聊天暫時告一段落。

車內安靜下來。

獲得的信息量巨大,且直接指向了案件核心。

“男朋友……控製欲強……發脾氣摔東西……很害怕……失聯……”唐甜低聲重複著關鍵詞,心情沉重。

“莉莉送出的耳環,出現在了碎屍現場。”周秉的聲音冷冽如冰,“那個男朋友,有重大作案嫌疑。許星河,繼續和莉莉保持聯係,套出她所知道的關於那個男朋友的所有信息,哪怕隻有一個外號或者模糊的住址描述也行。同時,立刻核對‘小白’的真實姓名和戶籍信息!”

“明白。”許星河點頭,立刻開始在警用係統中進行檢索,“莉莉提到了李招娣這個名字,這是重要線索。”

黑色的轎車駛出昏暗的小巷,融入城市的車流。

車外霓虹閃爍,車內氣氛肅穆。

他們知道,已經無限接近了那血腥的真相。

那個化名“小白”、曾用名“李招娣”的女孩,他們一定會替她找到害她的人。

警局法醫科。

經過仔細的清理和拚湊,法醫們基本還原了受害者“小白”(李招娣)的遺體。

雖然過程極其艱難且令人痛心,但技術隊還是取得了關鍵發現。

在受害者殘存的指甲縫深處,提取到了少量不屬於她的皮膚組織和血液樣本。

“極大可能是與凶手搏鬥掙紮時留下的。”法醫負責人向周秉匯報,“DNA檢測正在進行,一旦匹配到嫌疑人,就是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