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雙在昏暗光線下更顯深邃銳利的眼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野性難馴、生人勿近的強烈荷爾蒙氣息。
他顯然很不適應這身打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最後,車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一隻踩著厚底鉚釘馬丁靴的腳先踏了出來,然後是破了好幾個洞、露出一點白皙皮膚的黑色緊身牛仔褲。
往上,是一件印著猙獰骷髏頭的短款黑色露臍T恤,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
唐甜幾乎是縮著脖子鑽出來的。
酒吧內光線迷離,音樂震耳欲聾。
空氣裏混雜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的味道。
周秉、許星河和唐甜按照計劃,分散坐在吧台的不同位置,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唐甜這身與她平日氣質截然相反的打扮,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過短的衣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社會人”。
很快,一個穿著花襯衫、眼神有些飄忽的男子端著酒杯晃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高腳凳上。
“小姑娘,一個人嗎?麵生得很啊。”男子湊近了些,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唐甜耳邊。
唐甜強忍著不適,按照預想的劇本,微微側身,露出一個略顯生澀的笑容,“剛來這個城市,來找朋友玩。”
“哦?找朋友?”男子挑眉,眼神在她臉上和**的腰線上掃過。
“哪個朋友?這地兒我常來,說不定我也認識呢。”
唐甜心中一動,麵上卻故作神秘,“她呀……一會就來了。你肯定沒見過她這麽酷的。”
她頓了頓,模仿著想象中太妹的語氣,“她就愛穿個白裙子,化大濃妝,戴特別誇張的大耳環,喏,就像這種……”她說著,看似不經意地從隨身的小包裏,掏出那枚同款風格的巨大耳圈,在昏暗的光線下晃了晃。
男子的眼神在耳環上定格了一瞬,隨即咧開嘴笑了,“哎!你說的是不是莉莉?耳朵上老是叮零咣啷那個?她確實好幾天沒見著了,不過沒見她穿過白裙子啊,倒是另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姑娘經常來找她。”他語氣自然,仿佛真的認識。
唐甜心裏咯噔一下,強壓住激動,順著他的話,“你還真認識呀?那我們改天可以一起喝酒呀!不過今天我朋友快來了,我得先去那邊等她一下……”她說著就想溜,任務完成,信息到手,多待一秒都怕露餡。
“哎別急著走啊!”男子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小,“莉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哥再請你喝一杯!”他的笑容變得有些強硬。
唐甜一驚,試圖掙脫,“不用了,真不用……”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花襯衫男子的手腕,力道之大讓他瞬間痛呼出聲,鬆開了唐甜。
周秉不知何時已站在旁邊,臉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她說了,不用。”
男子吃痛,又被周秉的氣勢所懾,酒醒了大半,眼神裏瞬間閃過驚慌。
他猛地掙脫周秉的手,連滾帶爬地從高腳凳上下來,轉身就想往人群裏鑽。
“喂,哥們兒,酒錢還沒付呢?”許星河恰好笑眯眯地堵在了他的去路上,看似隨意,卻封住了最方便的出口。
男子臉色煞白,支支吾吾,“我……”他眼神亂飄,明顯不是怕付酒錢,而是別的。
就在這時,唐甜的視線猛地被酒吧門口晃過的一個身影吸引——彩色頭發,濃妝,誇張的服飾,正是她在預知場景裏見過的那個小太妹!
“她!”唐甜低呼一聲,指向門口。
周秉和許星河瞬間被分散了注意力。
那男子瞅準機會,像泥鰍一樣從許星河身邊擠過,一頭紮進舞動的人群,瞬間沒了蹤影。
“追那個女孩!”周秉當機立斷,低喝一聲。
相比這個明顯有問題但暫時跑不掉的男人,那個突然出現的關鍵證人更重要。
三人立刻擠出酒吧,隻見那個彩發身影正拐進旁邊一條更陰暗的小巷。
他們迅速追了上去。
小巷深處,燈光曖昧。
一家掛著旋轉燈箱的“時尚發型工作室”出現在眼前。
門麵不大,玻璃門後透著粉紫色的光。
小太妹推門走了進去。
周秉三人緊隨其後。
店內裝修俗豔,空氣中彌漫著劣質香水和洗發水的混合氣味。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穿著緊身裙的女人迎了上來,應該就是這個理發店的老板娘了。
“幾位,做頭發?”老板娘笑容熱情,目光在周秉和許星河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最後落在打扮紮眼的唐甜身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許星河推了推眼鏡,換上他那副風流倜儻的笑容,搶先開口,“老板娘,生意不錯啊。”
許星河在店內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牆上的技師照片牆上。
唐甜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個穿著技師服的女孩身上,畫麵中和小太妹對話的人就是她了。
“老板娘,這小姑娘模樣不錯,就她吧,哎,哥們,你自己再挑一個。”他看向周秉,使了個眼神給他。
周秉也裝模作樣挑了起來。
老板娘掩嘴一笑,“哎喲,老板真是好眼光,她可是我們這最清純,手法最好的。不過她啊,這幾天都沒來上班了呢。要不我給你換個手法更好的妹妹?”
許星河笑容不變,看似隨意地追問,“請假了?那她住哪兒啊?我今天還就看上她了。”
老板娘臉上的笑容淡了點,擺擺手,“哎,我們這可是正規理發店。她就是個洗頭的小妹,來來去去的,我哪能知道人家住哪兒呀。”語氣裏的撇清意味很明顯。
周秉的目光冷冽地掃過照片欄上。
其中一張照片,正是那個畫著濃妝、戴著碩大耳圈的女孩,赫然就是唐甜“看見”的那個酷酷的女孩!
周秉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指向那張照片,“那她呢?”
老板娘順著看去,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這個啊……在裏麵呢,我去叫她。”
這時,那個小太妹拿著毛巾從裏間走出來,好奇地看著他們。
許星河笑著對莉莉說,“小姐姐,看來我今天運氣不好,想找的人都不在。要不,你給我洗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