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快停下,婆婆算我求你了,快停下!”

尊者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搶奪,卻被陣法外圍激**的能量狠狠震飛,口吐鮮血。

陳教授紅著眼,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對準老婆婆。

“快停下!把力量還給我!那是我的研究成果!是我找到的!”

“你算什麽東西?這力量跟你又有什麽關係?”

老婆婆淡淡瞥了他一眼,枯瘦的手指輕輕一彈。

陳教授隻覺得手腕劇痛,仿佛被無形重錘擊中,手槍脫手飛出,撞在牆壁上成了廢鐵。

他踉蹌後退,滿臉駭然,卻不敢再上前半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婆婆驅動陣法。

隨著老婆婆的咒語進入最後階段,五行輪轉大陣的光芒越來越盛,轉速也越來越快。

最終,五道流光精準地投入石板之上對應的五個凹陷孔洞之中!

嗡——!!!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震鳴響起,石板上所有符文瞬間爆發出無法直視的璀璨光華!

光芒中,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自棺槨上方凝聚浮現。

她身著古老的聖女服飾,容顏絕世,氣質空靈悲憫。

正是唐甜夢中無數次見過的玉兒!

“玉兒!真的是你!”尊者抬起手,想要觸摸那抹虛影,跪爬著前進。

一邊爬,一邊喊道。

“快!啟動陣法!讓我們回去!回到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

玉兒的虛影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尊者身上。

“回不去的!阿錫,一切都該結束了!如果當初我們沒有破壞石板的封印,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等了那麽久,終於能親手挽救自己的錯誤了”

被叫做阿錫的男人,無力的垂下了手。

“不,不是這樣的!一定可以的對不對,你在騙我!是嗎?”

玉兒掃過墓室中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溫柔而哀傷地停留在唐甜臉上。

“癡兒……”

玉兒的聲音空靈縹緲,卻直抵靈魂。

“這世上,何來逆轉時空之能?那不過是絕望之人,編織出的虛妄執念。”

她輕輕抬手,指尖拂過空中那光芒流轉的石板與五行玉佩。

“五行之靈,源自天地,本為守護平衡、滋養萬物而生。”

“它們代表的,是世界的五種本源力量與循環,而非操縱時間的玩具。”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你們的紛爭、執念、貪欲,玷汙了它們的靈性,扭曲了它們的本質,引來災禍,是必然。”

“不!不可能!古籍明明記載……”陳教授嘶吼。

“記載有誤,或後人妄解。”玉兒打斷他。

“又或者,那本就是一場誤會,一個寄托了無盡遺憾與祈禱的象征。”

她看向唐甜,眼神變得無比柔和,也帶著釋然。

“我的後世之身,因果之續,你承受了本不該承受的紛擾與痛苦,如今,是該讓這一切,真正歸於平靜了。”

話音落下,玉兒虛幻的雙手緩緩合攏,做了一個歸墟的手印。

霎時間,石板與五行玉佩的光芒暴漲到極致。

與此同時,唐甜身上所有與這些超自然力量相關的光芒。

都如同被無形的漩渦吸引,絲絲縷縷地從她體內剝離,匯入那巨大的光繭之中!

一旁的林可體內竟然也有一絲集齊微弱的光從裏麵被吸出。

原來,她的預知能力,隻是因為不知從哪裏獲取了一絲微光。

她想說什麽,想問清一切事情的來源,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

隻能感覺到身體裏有什麽東西仿佛被抽走!

“呃啊!”

就在能量被完全抽離的瞬間,唐甜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震**與虛弱感,悶哼一聲,癱軟在地,被眼疾手快的周秉緊緊抱住。

“甜甜!”

淩霄也迅速靠攏,與周秉一起護住唐甜,警惕地看著那光芒萬丈、能量狂暴的中心。

守墓人老婆婆的身影在光芒中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

她臉上卻帶著解脫般的寧靜微笑,仿佛完成了守護千年的最終使命。

“聖女,不枉我們等了這麽多年,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不要!”

“不可以!”

“快住手!”

所有聲音都被淹沒在浩瀚的能量潮中,光芒強烈到讓所有人都短暫失明、意識模糊起來。

玉兒的身影飄然來到唐甜麵前,虛幻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她的眉心。

“所有的紛爭,因這五行之力與虛妄傳說而起,今日,我便將它們散於天地,重歸平衡。”

“這縷最精純的祝福留給你,它會融入你的血脈,護佑你平安康健。”

“你的特殊能力或許會因此留存,甚至遺傳給你的後代,但隨著血脈延續,會一代代自然稀釋平和,最終化於尋常。這不是詛咒,而是饋贈,是讓你能平凡而幸福生活的饋贈。”

“好好活著,莫再執著於虛妄的過去與力量。珍惜眼前人。”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玉兒的虛影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點。

與那光繭中爆發的淨化一切的能量洪流一起,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墓室的震動停止了,光芒也散盡了。

石板上麵所有符文光澤盡失,變成了真正的、曆經滄桑的古老石頭。

那五枚曾引起無數爭端的玉佩,也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陳教授癱坐在地,望著空空如也的石板和雙手,眼神空洞,仿佛一生的追求轟然倒塌。

“不可能的,怎麽會這樣?什麽都沒有了!都消失了!哈哈哈哈,都消失了哈哈。”

尊者的咆哮聲早已斷絕,不知是接受了現實,還是受到了反噬。

隻剩下喃喃的呼喚玉兒的細碎聲。

老者和他的手下大多被最後的能量衝擊震暈在地,林可也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機。

守墓人老婆婆的身影徹底消失,原地隻留下一根枯黃的草莖,和一件疊的整齊的藍色褂子。

周秉和淩霄甩了甩昏沉的頭,第一時間上前檢查唐甜的狀況。

唐甜緩緩睜開眼,眸子裏清澈依舊,少了幾分時常縈繞的惶惑與重壓,多了幾分釋然後的平和。

“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