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正色道。
“當務之急,你要先學會控製你的能力。”
“放任自流,終會傷及己身,老夫可先傳你一套寧心靜神,收束靈覺的吐納觀想之法。”
他示意嚶嚶取來一個陳舊的小木盒。
裏麵是幾枚古樸的銅錢和一塊溫潤的白色玉片,玉片上刻著雲紋。
“這枚寧神玉你隨身攜帶,可助你穩定心神,減輕能力反噬。銅錢你帶走,若遇緊急關頭,可救你一命。”
他又寫了張紙條,上麵是簡單的呼吸法和觀想要點。
“多謝前輩!”唐甜鄭重接過,心中稍定。
“去吧。”老者揮揮手。
“山下還有人在為你憂心,記住,順應本心,莫失其正,你的眼睛,既是負擔,也是看清迷局的關鍵。”
唐甜深深鞠了一躬,在嚶嚶的叮囑聲中,轉身下山。
手中緊握著寧神玉和紙條,腦中回旋著老者的話。
她必須盡快掌握控製能力的方法,並趕在對手之前,找到剩下的玉佩。
與此同時,江城別墅。
周秉醒來習慣性地先去唐甜房間。
門虛掩著,裏麵空無一人。
床鋪整齊,隻在桌上發現一張簡短的字條。
“我去見嚶嚶師父,有要緊事,很快回來,勿念。”
周秉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撥打唐甜電話,關機了?
他衝下樓,正好撞見在客廳檢查裝備的淩霄和剛洗漱完的寧偉。
“甜甜獨自進山了,去見那個玄學師父,聯係不上。”
周秉說著將字條遞給兩人。
淩霄掃了一眼,冷哼。
“你那小女朋友膽子越來越肥了,剛經曆了昨晚的事,就敢一個人往深山裏鑽,那什麽師父,底細清楚嗎?”
“嚶嚶是我們以前辦案時偶然認識的,雖然神叨,但人不壞。她師父據說很神秘很少有人見過。”
寧偉皺著眉,捏著紙條。
“但甜甜姐這時候去,肯定是得到了什麽重要消息,或者和她突然能看見東西有關。”
周秉抓起車鑰匙,“必須立刻找到她。”
“寧偉,查一下嚶嚶常用的那個山區定位,分析一下可能的目的地範圍,淩霄,你的人對山地追蹤在行嗎?”
淩霄略一挑眉,“我的人不是用來滿山找離家出走的小丫頭的。”
話雖如此,還是已經掏出了微型通訊設備。
“看在你欠我人情的份上,我調一架帶熱成像的無人機過去,先做區域掃描,但山區地形複雜,林木遮擋,效果難說。”
寧偉也快速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定位信號最後出現在北郊鳳棲山腳護林站附近,那裏進山小路很多,等等,山鷹那邊有消息!”
山鷹接通了視頻,背景似乎是某個指揮中心。
“周秉,我們分析了昨晚化工廠爆炸前後的所有監控和通訊碎片,發現了一個可疑的無線電信號,在爆炸前從工廠發出,指向東南方向的海域,持續時間很短。同時,我們追蹤了那輛墜海車輛近幾天的活動軌跡,發現它曾多次往返於江城和臨市之間,接觸過一個……”
“接觸過一個古董修複工作室,工作室的主人已經失蹤,但我們在他的工作間裏,發現了這個。”
畫麵切換,是一個工作室。
周秉疑惑地問道,“他們在江城有據點?”
山鷹麵色沉重,“沒錯,而且這個工作室很可能就是他們前期準備的一環。”
“現在這個據點暴露,人已撤離,我們需要重新梳理他們在江城的整個網絡,唐甜那邊……”
周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進山去了,去見一個玄學人士,我們正在設法聯係和定位。”
“需要你協調一下,看能否調動附近的山區巡護力量,幫忙留意一下異常情況。”
“可以,我馬上聯係林業和當地派出所,你們也小心,對方在江城可能還有眼線。”
結束通話,氣氛更加凝重。
周秉揉著眉心“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找回來。”
“寧偉,你留在這裏,繼續配合山鷹深挖那個工作室的線索,我和淩霄一起上山。”
另一邊,正在下山路上的唐甜握著寧神玉,默念口訣。
山間霧氣未散,林深苔滑。
就在她走到半山腰一處岔路口時,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小徑旁的青石上。
一位穿著藍布褂子,白發挽得一絲不苟的老婆婆,手裏拄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拐杖,正念念有詞的說著什麽。
唐甜腳步一頓,這荒山野嶺的。
“小姑娘,心事重,腳下虛,這山路可不好走啊。”
唐甜心頭微凜,禮貌回應。
“婆婆,您一個人在這兒?”
“等個人,也不一定是人。”
唐甜後退一步,眼底滿是警惕。
老婆婆緩緩抬起頭,目光溫和。
“疼嗎?”
這話問得唐甜一怔,下意識撫上胸口。
“您知道些什麽?”
老婆婆笑了笑,“我知道很多,可惜時間太久遠了,也忘了更多。”
唐甜思索著她說的話,就在這時,耳邊傳來汽車引擎聲和急促的鳴笛。
周秉那輛黑色的越野車一個急刹停在岔路口下方的土路上。
周秉推門下車,一眼看到山徑上的唐甜。
“甜甜!”
唐甜聞聲回頭,再轉回來時,石凳上空空如也!
山風吹過,草莖微微滾動,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唐甜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竄起,不會大白天的撞鬼了吧?
“甜甜?你沒事吧?”
周秉快步跑上來,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唐甜搖搖頭,壓下心中的驚疑。
“一個奇怪的老婆婆,說了些聽不懂的話,突然就不見了。”
“先下山,這裏不太對勁。”
淩霄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裏瞥了唐甜一眼。
車上,周秉簡要說了山鷹那邊關於古董修複工作室的新發現。
“我們正打算過去看看,寧偉和山鷹的人已經先過去封鎖現場了。你……”
他擔憂地看著唐甜。
“山裏那位師父,說了什麽?你怎麽突然……”
唐甜隻是搖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那些她自己都不願意接受的事實,還是夢裏持續不斷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