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唐甜的手,語氣深沉。

“有些緣分,是刻在命裏的,強求不得,也強拒不得,順其自然吧。”

唐甜被他這番話說的一頭霧水,爺爺說話向來深奧。

可這次,她總隱隱覺得,爺爺話裏有話。

不由回想起之前,爺爺送她手串安神的事情。

爺爺會不會知道什麽?

她試探著輕聲問道。

“爺爺,您是不是聽說過一些比較特別的事情?或者,認識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

周爺爺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孩子,爺爺我活了大幾十年,稀奇古怪的事兒聽得多了,真真假假,誰說得清?你啊,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別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站起身,叮囑她好好休息,便起身準備離開。

唐甜望著爺爺離去的背影,心中的疑團更大了。

親子鑒定的結果還要等兩天。

這種懸而未決的猜測,讓她坐立難安。

下午,嚶嚶打來了電話,聲音有點沮喪。

“唐甜姐!我上山了,可我師父那個小木屋鎖著門,留了張字條,說他感應到海外有什麽金石之氣異動,出國尋訪去了!歸期不定!氣死我了,老頭兒也不說清楚去哪兒!”

唐甜的心沉了一下,“金石之氣?”

金?五行之金?難道嚶嚶師父出國,是去尋找或者感應金屬性的古玉?

唐甜連忙問道,“嚶嚶,你師父有沒有提過,他找的金石之氣具體是什麽?或者,他有沒有其他類似的玉佩?”

嚶嚶想了想,“我好像聽師父提起過什麽五行之氣,但他說的玄玄乎乎的,我也沒太聽懂。”

“至於類似的玉佩,我就見過我這個啊,師父的行李包裏好像是有個小盒子,但從不讓我碰,你這麽一說,會不會是其他寶貝啊?”

唐甜沉默了一瞬。

嚶嚶連忙說道,“唐甜姐你別急,我再在山上轉轉,看看師父有沒有留下其他線索。他一向神出鬼沒,說不定過陣子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唐甜仔細回想著嚶嚶的話。

五行之氣和金石之氣,很可能和他們現在尋找的古玉有所關聯。

但是她師父出國了,暫時又見不到了。

隻能等!

與此同時,北郊廢棄化工廠深處。

林可坐在一張硬板**,身上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衣服,整個人瘦得脫形。

老者走了進來,手裏托著一個古樸的檀木盒子。

他走到林可麵前,打開盒子。

“林可小姐,我們知道你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現在,請集中你的精神,試著感知這枚玉佩。”

“告訴我們,你能看到什麽?它指引向何方?或者它與什麽東西產生共鳴?”

林可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落在那枚暗金色的玉佩上。

起初,她隻是漠然地看著。但漸漸地,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身體也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眼前的畫麵很亂很雜。

一會是深埋地底的礦脈,一會是刺眼的火光。

還伴隨著很多聲音的哭喊。

老者和助手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喜色。

尊者猜得沒錯,這個不穩定但能力特殊的預知者,果然能對古玉產生反應!

“很好,繼續感知。”

老者將玉佩又往前遞了遞。

“嚐試找到它具體的位置,或者感應其他類似玉佩的存在。”

林可卻猛地抱住了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不!太多,也太吵了!都是刺耳的聲音,還有血,好多的血!”

眼看著她就要失控,老者皺了皺眉,示意助手上前穩住林可,並將玉佩收回盒中。

不能讓她現在就崩潰,她還有用。

“帶她去休息,注射鎮靜劑。”

他轉身離開房間,留下助手給林可注射藥物。

林可逐漸恢複安靜。

另一邊,別墅內。

唐甜若有所感地望向北郊方向,胸口一陣莫名心悸。

周秉走過來,將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怎麽了?又不舒服?”

唐甜搖搖頭。

“就是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啟動了,很奇怪的感覺。”

周秉目光沉靜,將她攬入懷中。

“不管是什麽,我們一起麵對,但你不能想太多,要好好休息。”

兩天後,唐甜接到鑒定機構的電話。

鑒定結果出來了,當她拿到那份鑒定結果的時候。

她突然退縮了,手裏的鑒定報告,仿佛有千斤重。

她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才打開了那份可能昭示身份的報告。

白紙黑字無情地宣告著她與唐軍之間不存在生物學上的親緣關係。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眼看到確鑿證據,那種被連根拔起的惶惑和冰冷,依然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將報告鎖進抽屜最深處。

客廳裏傳來唐軍和周秉討論公司事務的聲音。

眼淚無聲滑落。

如果我不是唐家的孩子,那我是誰?

這個問題在腦海中瘋狂盤旋。

緊接著,另一個更深的疑竇浮上心頭。

媽媽……養母?

她當初為什麽會請人在家裏布下那個壓製我能力的陣法?

她早知道我不尋常,那她撿到我,是偶然,還是別有內情?

有些話,她必須當麵問清楚。

養母因經濟犯罪和包庇等罪名,如今正在城郊女子監獄服刑。

她抓起包下了樓,客廳裏的周秉和唐軍看她狀況不對。

喊了一聲,她恍若未聞,徑直出了門。

探視室裏,隔著厚厚的玻璃,媽媽看起來老了很多。

見到唐甜,眉眼間是慣有的冷淡和不耐煩。

唐甜拿起通話器,聲音幹澀的說道。

“媽,我去做了鑒定。”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對麵女人瞬間驚住的表情。

“我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了。”

女人眼皮猛地一跳,眼神冰冷的刮過唐甜的臉。

隨即又恢複那種混不在乎的冷漠,甚至嗤笑了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也好,沒錯,你是我們撿的,就在東郊那個垃圾站旁邊,裹著個破毯子,哭得都沒聲了,是老唐心軟,說看著可憐,我就給抱回來了,怎麽?現在翅膀硬了,想來質問我們為什麽不是你的親生父母?”

唐甜盯著她,“是,我想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當時我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或者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人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