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圍著唐甜轉了半圈。
唐甜苦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發生了一些事,突然就能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了,你剛才說那裏有髒東西?”
嚶嚶的表情嚴肅了一點,點點頭,晃了晃羅盤。
“羅盤顯示那裏是煞氣聚集地,而且不是一般的病氣或陰氣,確實摻雜了別的東西。我得去看看,不然容易出事。”
她擼了擼袖子,一副準備幹活的樣子。
唐甜看著那翻滾的黑氣,心裏也有些不安,下意識道。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她也想弄清楚,自己這突然能“看見”的能力。
到底是怎麽回事,又能看到什麽程度。
“好啊呀啊!”
嚶嚶很高興,但隨即又想起什麽,一把抓住唐甜的胳膊,眼睛放光的說道。
“唐甜姐!你能看見氣!這簡直是天賦異稟啊!要不要考慮入我們這一行?我師父可厲害了!你拜我為師也行啊!我教你認識各種氣,畫符,看風水……”
唐甜被她逗得有些無奈,連忙擺手。
“別別別,我真不懂這些,就是突然能看見了而已,我們還是先去看看那房間怎麽回事吧。”
兩人來到那間辦公室門口,黑氣更加濃鬱。
嚶嚶手中的羅盤指針死死定住方向,嗡嗡輕顫。
嚶嚶從隨身的小布包裏掏出幾張黃符。
口中念念有詞,手指一抖,黃符無火自燃,化作幾道清光射向門縫。
那翻湧的黑氣似乎被灼燒了一下,略微收縮,但很快又彌漫開來。
“嘖,有點頑固。”
嚶嚶皺眉,又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鈴鐺和一把桃木短劍,對唐甜道。
“唐甜姐,你站遠點,離門稍微遠些,別讓這穢氣衝撞了你,我先試試把它打散。”
唐甜依言退後幾步,看著嚶嚶神情專注地開始操作。
動作流暢,鈴鐺輕響,桃木劍虛劃,配合著口中低誦的咒文,竟真的讓那門縫滲出的黑氣開始消散。
就在唐甜關注嚶嚶做法時,目光忽然被嚶嚶頸間露出的一抹溫潤光澤吸引。
那是一個用紅繩係著的玉佩,質地通透,呈現一種流動水波般的淺藍色光澤。
在醫院的燈光下,似乎真的有水光在其中隱隱流轉。
唐甜貼身放著的那個木質環形佩也微微發熱。
這感覺和之前感應到火焰玉佩時類似。
但相比火焰玉佩時的灼熱,更加溫潤、平和。
嚶嚶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回頭看了唐甜一眼,正好看到她盯著自己脖子看。
嚶嚶眨眨眼,順著唐甜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玉佩,笑道。
“這個是我師父給我的入門禮,說是能靜心凝神,避點小邪祟,好看吧?”
唐甜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這個玉佩,看起來很特別,嚶嚶,你師父一定是個很厲害的高人吧?”
“那當然!”
嚶嚶與有榮焉地挺挺胸。
“我師父可厲害了,就是脾氣有點怪,住在山裏,不太見外人,這玉佩是他早年雲遊時得來的,就給了我一塊。”
唐甜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你能帶我去見見你師父嗎?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可能和你師父,或者和這種玉佩有關的事情,想請教他。”
她指了指嚶嚶脖子上的水光玉佩。
嚶嚶看了看唐甜,歪頭想了想。
“見我師父啊,也不是不行。他老人家雖然不愛見生人,但最近好像也在嘀咕什麽時候快到了,該來的總會來之類奇奇怪怪的話。唐甜姐你看起來是有正事,而且……”
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你身上現在這股氣,還有你能看見黑氣的本事,我師父說不定真會感興趣。我幫你問問!不過你得等我消息,我師父那兒信號不好,我得找時間上山一趟才行。”
“好,太好了,嚶嚶,謝謝你!”
兩人交換了新的聯係方式,嚶嚶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說是要回去準備準備就上山。
唐甜站在原地,摸著懷中微微發熱的木環佩看著嚶嚶消失的方向。
五行之“水”的玉佩,竟然在一位玄學學徒身上?
那其他玉佩呢?
嚶嚶的師父,又是什麽人?
回到別墅之後,周秉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
“去哪了?”
唐甜笑笑,想起嚶嚶說的觀氣,集中精神看向周秉。
發現周秉渾身散發的沉穩的淺金色。
再看向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擦匕首的淩霄。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則是帶著模糊邊緣的銀色。
“我好像能看見玄學中的氣了?”
唐甜來到沙發旁坐下,淩霄探過身子。
“你能見鬼了?”
唐甜嘴角抽了一下。
“什麽見鬼,就是黑氣!”
淩霄盯著她,“那你看看我身上有沒有黑氣?”
唐甜抿了抿唇,不理他。
她發現了,這個看似冷硬的男人,其實孩子氣的很。
周秉見她不想說,也沒問,和淩霄繼續剛才的討論。
周秉盯著地圖,“對方按兵不動,要麽是等人,要麽是等東西。”
“我更傾向後者,他們在等其他的古玉,或者啟動儀式的其他必要條件。”
淩霄翹著腿,嗤笑。
“廢話!關鍵是等什麽東西,東西又從哪裏來,你的人查了那麽多天,連那老頭的落腳點都沒完全摸清。”
周秉不以為意,“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而且有本地某些勢力的暗中庇護。”
“倒是你,你的情報網不是說在東南亞很靈嗎?怎麽在這不靈了?”
淩霄把匕首插回靴筒。
“我這邊正在定位呢,還需要時間。”
“總比某些人,連自己女朋友為啥突然能見鬼了都搞不清楚強。”
“你……”周秉語塞,看向唐甜。
這時,外麵傳來鳴笛聲。
周爺爺在管家的陪同下,提著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老爺子先跟周秉和淩霄打了招呼,隨即看向唐甜。
“甜甜啊,聽說你又受了驚嚇,爺爺給你燉了安神湯,快趁熱喝。”
唐甜接過湯,道了謝。
“甜甜啊,你這孩子,別想太多了,有些事啊,該放下的就得放下,該來的始終是躲也躲不掉。”
“我們周家,雖然不是什麽通天徹地的豪門,但隻要有爺爺在,總能護住你想護的人,守住該守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