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周秉和唐甜趕到警局,幾個老警察熱情地迎上來。
老鄭拉著周秉,“你小子把我叫回來,自己辭職了,我不管,這次回來了,就不許走了。”
接任周秉隊長職位的李隊,愁眉苦臉的說道。
“可不是嘛,最近有個連環盜竊案,監控總拍不到正臉,可把我們愁壞了。”
“要不你倆再多留幾天?幫我們看看監控?”
周秉一臉嚴肅的說道。
“可以,沒問題,先把這貓肉案子結了。”
審訊室裏,老板娘還在狡辯。
“警察先生,這也不能全怪我啊,好多家都這麽幹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啊!”
寧偉敲敲桌子,示意她態度端正一些。
“你最好坦白從寬,要不然就不是罰款這麽簡單,說說吧,還有哪些店?哪些供貨的?”
老板娘眼珠轉了轉,心想不能光自己倒黴。
“我說!我都說!東街那家王記兔肉館,西市老陳兔火鍋,還有供貨的是趙老四他們一夥,經常在批發市場後門交易!”
她越說越起勁,把知道的全都抖了出來。
“要查就都查!誰也別想跑!”
寧偉立刻帶著隊員突擊檢查了那幾個店鋪。
剛從兔肉館查封出來,手機就響了。
寧偉接起電話。
“李隊,嗯,我這邊剛端了兩個窩點……什麽?批發市場後門正在交易?我們馬上過去!”
半小時後,警局證物室堆滿了查封的貓肉和賬本。
李隊抱著檔案袋找到周秉。
“老周啊,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和唐顧問走了之後,市裏的幾家博物館跟鬧鬼了一樣!展覽品隔三差五就少一件,監控愣是拍不清作案過程,我們連續排查了一周連個嫌疑人都鎖不定。”
“上麵可給我下最後通牒了,再破不了這個案子,就把我這個隊長給撤了!你可一定得幫我這個忙。”
唐甜好奇地湊過來看監控回放。
果然曝光嚴重,什麽都看不清。
周秉翻著檔案。
“明天,周氏集團正好有個拍賣會要參加,我留意下有沒有失竊品,晚點再去博物館現場看看。”
唐甜盯著模糊的監控畫麵突然皺眉。
“你們看這個模糊的人影,走路的姿勢,是不是有點奇怪?”
李隊連忙接話,“我們之前也注意到過這個情況,但是排查了進入博物館的所有人,沒發現有跛腳的。”
周秉合上資料。
“今天先這樣吧,等我們參加了拍賣會之後再說。”
第二天晚上,二人出現在拍賣會現場。
周秉一身藍色西裝,唐甜穿著天藍色禮服。
脖子上帶著周媽媽非要送給她的珠寶。
價值不菲,和她今晚的禮服十分搭配。
周秉和唐甜坐在後排低調觀察。
周秉壓低聲音對唐甜說道。
“你看那個青銅器,圖錄和編號不對,很像博物館失竊的那個。”
唐甜假裝翻看拍賣冊,目光追著場邊。
“這些人膽子還真大,居然光明正大的把偷來的藏品,拿出來拍賣。”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那個服務員。
“你看那個穿黑西裝的服務生……右腿微跛,走路姿勢和監控裏的小偷一模一樣。”
跛腳服務生正給前排賓客遞香檳。
唐甜一邊用手機偷拍那個服務生,一邊附在周秉耳邊說道。
“我觀察他好一會兒了,他總在春秋時期的展品區徘徊。”
周秉發消息給寧偉。
“叫人暫停拍賣,賣家和接應人很可能在現場。”
跛腳服務生突然轉向消防通道。
唐甜抓緊周秉手臂,“他要跑!”
周秉按住她手背,“別慌!寧偉的人已經守住了所有出口,我們繼續觀察,看他要接觸誰。”
誰知,那個跛腳服務生,誰也沒接觸,上了個廁所之後,就因為拍賣被叫停,離開了拍賣會現場。
拍賣會結束,周秉和唐甜從裏麵出來,在車裏低聲交談。
唐甜婆娑著下巴,對周秉說道。
“現在去春秋博物館,剛才那個服務生一直在春秋時期的展品跟前徘徊,我看過資料了,拍賣的展品是套組,單獨收藏沒什麽價值,對方很快還會在動手的,而且現在是閉館時間。”
周秉立馬反應過來。
“沒錯,現在是閉館時間,對方要動手的話,一定是現在,走。”
周秉發動車子,朝著春秋博物館駛去。
得到館長特許,周秉和唐甜悄悄的摸了進去。
突然,前方一個展廳拐角處。
一道黑影猛地一閃,迅速隱沒在展櫃的陰影裏!
“誰?!”
周秉低喝一聲,打開手裏拿著的手電筒。
手電光立刻掃了過去,卻隻捕捉到一個晃動的人影。
周秉一邊示意唐甜小心,一邊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寧偉的電話。
“包圍博物館所有出口,一個人都不要放出去。”
寧偉立刻帶人封鎖了博物館所有的可能逃脫路徑。
經過一番仔細搜尋,周秉和唐甜在一個存放清潔工具的小隔間裏。
找到了那個試圖躲藏的人。
“你是什麽人?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在博物館幹什麽?”
寧偉和博物館館長此時衝了進來。
寧偉驚訝的看著地上的地鋪,和一些生活用品。
麵對眾人的圍堵和懷疑的目光,王叔老臉漲得通紅,局促地搓著手。
“我是博物館的看守人員,我不是賊啊!”
“都是我那個不孝子,把我從家裏攆出來了,我沒地方去,是館長心善,看我可憐,默許我晚上住在這兒,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偷館裏的東西啊!”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老館長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監守自盜,站在一旁失望的看著他。
王老頭急的眼眶都紅了,“真的不是我!館長,你要相信我啊。”
他急切的抓住館長的胳膊,卻被館長一下子抽了回來。
“我是看你可憐我在……我是真沒想到啊,老王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你還是趁早交代了吧。”
時機、地點、動機似乎都隱隱指向這位有便利條件的老看守。
在場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是眼前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老頭監守自盜的時候。
一道聲音打破了沉默。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