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抬起登山杖杵了唐甜一下。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報信,讓上頭的人找我的!”
“為此我失去了工作,還失去了用能力賺錢的機會。”
“唐甜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唐甜後退一步,“林可,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是上頭的人是不會允許有特殊能力的人作出危害社會的事情來的。”
林可怒了,“我做了什麽危害社會的事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說完繞過她朝勘探隊走去,林可在她背後露出怨毒的眼神。
“唐甜,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唐甜跟著勘探隊繼續調查,實際上一直盯著林可的動向。
見她收起直播設備避開勘探隊的耳目,徑直往密林深處走去。
唐甜悄悄跟上她,見她在一處鬱鬱蔥蔥的山林中,和一個穿著普通的勘探輔助人員工裝的男人見了麵。
林可手中的登山杖被她狠狠柱在地上。
嘴裏罵罵咧咧說著不幹淨的話。
“這個唐甜實在是太礙事,她必須消失,否則肯定會耽誤事的!”
男人眯著眼睛,嘴裏叼著一根煙。
“弄出人命的話,麻煩就大了,目標也太大,很容易暴露的。”
林可壓低聲音,眼中閃著冷光。
“不能徹底消失,最起碼也要讓她暫時消失一段時間,等她養好了傷回來之後,我們的事情也結束的差不多了。”
男人吐出一口煙圈,權衡著風險與收益。
“那你說怎麽做?”
林可一扯嘴角,看了眼不遠處的陡坡,“找機會,把她從那個陡坡推下去。摔斷條腿,或者重傷昏迷就行。隻要她無法再參與勘探,幹擾我們的計劃,就夠了。事成之後,找到的東西,多分你一成。”
唐甜聽著兩人密謀如何謀害自己,心中驚了一下。
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山上的二人還在密謀著什麽。
臨時營地的信號時好時壞,唐甜走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接通了周秉的電話。
“怎麽了甜甜,你去哪了,我怎麽沒看見你。”
唐甜想起二人的對話,皺了皺眉。
“我馬上回去。”
見到周隊之後,她立刻把二人之間的對話告訴了他。
周秉的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你確定?我立刻加派人手保護你,或者你暫時撤回,後續的勘測你也別參加了,這太危險了!”
唐甜搖搖頭拒絕了他這個提議,“不!”
“她如果動手,正好可以把那個隱藏的男人引出來。要不然的話,他們就會一直在山裏,阻礙大家的進程。”
“不行!甜甜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拿自己當誘餌!”
唐甜知道他是擔心,語氣放緩了一些。
“周秉,相信我。”
“這是最快找到他們罪證、阻止更大陰謀的辦法。我會做好準備,你讓寧偉遠程協助,鎖定我定位區域的通訊和人員動向,我們裏應外合。”
“你放心,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周秉沉默了幾秒,深知唐甜一旦決定便難以更改,最終沉聲道。
“好。但你必須答應我,絕對,絕對不能真的受傷!有任何不對勁,立刻發出信號!”
“放心。”
周秉立刻加強了營地周邊的暗哨,並讓寧偉重點監控所有與林可有過接觸的男性隊員。
幾天後,勘探隊按計劃前往地質結構複雜的鷹嘴崖區域。
陽光刺眼,山風呼嘯。
這裏地勢險要,一側是近乎垂直的陡坡,亂石嶙峋。
唐甜專注地向上攀爬,岩石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但她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後的動靜上。
周秉和幾名偽裝成隊員的便衣警察,也在下方不遠處緊張地跟隨,目光死死鎖住“目標A”和唐甜。
唐甜知道,此時距離她最近的那個男人,一定就是和林可在密林中相會的男人。
所以,她時刻警惕著男人的靠近。
果然,男人越靠越近,隻差一步就到唐甜跟前時。
他蓄力朝唐甜撞去,可因為岩壁濕滑,他一個脫力,撞上唐甜的一瞬間,身形不穩,朝下栽去。
“啊!”
眼見著男人就要掉下去,唐甜一把抓住了搖搖欲墜的男人。
男人的手腕被唐甜死死抓住,像個破碎的風箏一樣,在風中不停的搖晃。
於此同時,唐甜身上綁著的安全繩也因為超負荷,以及在山壁上來回摩擦的緣故,逐漸承受不住。
唐甜趁機詢問道。
“說,是誰派你來的,你們的目的是什麽,不然我就鬆手了!”
男人的身體還在風中搖晃。
此刻哪裏還顧得上遮掩秘密,隻想趕快脫離險境。
“你先拉我上去!你拉我上去我什麽都告訴你!快點團!”
繩子突然向下滑落。
兩個人的身子也跟著晃動起來。
唐甜艱難的向上望去,多股繩子扭在一起的安全繩已經斷了好幾股。
隻剩極細的兩根,還在搖搖欲墜的堅持著。
“快說!要不然我們倆都得掉下去!”
男人突然咧了咧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唐小姐是吧,不知道此時的畫麵,唐小姐有沒有預知到啊!”
一陣山風刮過。
唐甜幾乎已經脫力,她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
繩子在此下墜,耳麥滑落,掉落山穀。
連回聲都聽不見。
繩子在陡峭的岩石上來回摩擦,終於承受不住,滋啦一聲斷裂。
“啊!”
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先一後,朝著深不見底的山穀直墜下去!
周秉登上來的時候,隻看到一節繩子掛在崖壁上,仍在隨風擺動。
“甜甜!”
周秉目眥欲裂,心髒在那一刻幾乎停止跳動!
他如同瘋了一般撲到崖邊,探出大半個身子,眼睜睜看著那兩個身影被翻滾的雲霧吞噬,瞬間消失不見!
他伸出的手,隻抓到一把冰冷刺骨的山風。
“不!!甜甜!!”他發出野獸般痛苦絕望的咆哮,掙紮著就要往下跳,被緊隨其後的寧偉和另外兩名隊員死死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