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一隊,從別墅後方樹林隱蔽接近,控製一樓所有門窗!二隊,正麵佯動吸引注意,一旦確認安全,強攻突破正門!刑偵隊員跟進搜索、控製現場、保護可能受害者。
網安組,嚐試切斷別墅所有對外通訊和可能的監控信號,狙擊手就位,占據製高點,目標出現反抗或威脅人質安全,授權擊斃!”
“明白!”特警隊長沉聲領命。
“星河,你帶兩個人,負責貼身保護唐甜!”
周秉看向許星河,眼神凝重。
“放心。”許星河握緊了腰間的配槍,眼神銳利如刀。
“行動!”周秉一聲令下。
9號別墅。
厚重的窗簾將落地窗遮擋得嚴嚴實實,別墅內部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的灰塵混合著淡淡黴味的氣息,與別墅外部光鮮的形象格格不入。
一樓寬敞的客廳空曠得嚇人,隻有幾件蒙著白布的家具輪廓。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回響。
方旭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
他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分割著幾個監控畫麵。
別墅外圍的樹林、後門、以及,二樓某個房間的角落。
畫麵裏,隱約可見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耳機裏傳來方子豪的聲音,“哥,外麵,好像不太對
,狗追過來了。”
方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看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厚重的、緊閉的金屬門。
門上安裝著一個複雜的電子密碼鎖。
“好戲,才剛剛開始。”方旭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
“記住,按我們排練好的做,藝術成就的時刻就要到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平板。
其中一個監控畫麵裏,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如同幽靈般的身影,正利用樹木的掩護,無聲而迅捷地從別墅後方逼近。另一組畫麵,正門方向,幾個身影正在隱蔽接近。
“終於來了啊,周警官,”方旭喃喃自語,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輕輕劃過,調出了另一個隱藏的監控視角。
是別墅大門外隱蔽角落的探頭。
畫麵中,一輛警用指揮車清晰可見,車門打開,幾個身影正迅速下車。
其中一個挺拔的身影,即使隔著屏幕,方旭也能感受到那股淩厲的殺意。
他緩步走向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金屬門。手指在冰冷的密碼鎖上飛快地按下一串數字。
“滴”的一聲輕響,門鎖指示燈由紅轉綠。
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漆黑如墨的樓梯。
一股更加濃烈的、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甜氣味,從地底深處撲麵而來。
金屬門在他身後,緩緩地重新閉合、鎖死。
行動如同精密齒輪般咬合運轉。
特警一隊幽靈般潛至後門,破拆工具無聲嵌入鎖孔;二隊於正門製造出短促而激烈的撞擊聲;網安組成功切斷了別墅的對外信號源,監控畫麵在方旭的平板上瞬間定格、消失。
“砰!”
“破門!”
正門與後門幾乎同時被暴力突破,全副武裝的特警如黑色洪流湧入,戰術手電刺眼的光柱瞬間撕裂了別墅內部的昏暗。
“安全!”
“一樓清空!”
“二樓安全!”
“沒有發現目標!”
急促而清晰的匯報聲在周秉的耳機中響起,他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別墅內部空曠得詭異,除了蒙塵的白布家具,幾乎空無一物。
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和黴味混合著特警們帶進來的泥土氣息,更添幾分陰森。
周秉大步踏入客廳,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客廳中央那塊異常幹淨的地板上
方旭剛才站立的位置。
他蹲下身,指尖在地麵輕輕一抹,眉頭緊鎖。
沒有灰塵,卻也沒有其他痕跡。
“地下室入口!”一名特警在樓梯口附近發現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鎖指示燈是紅色的,密碼麵板閃爍著冷光。
技術警員迅速上前,嚐試破解,但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人心沉,門鎖結構極其複雜,並且似乎連接著獨立的警報和防護係統,強行破拆需要時間,且風險未知。
“周隊,別墅裏裏外外都搜遍了,除了些沒價值的雜物,沒發現方旭、方子豪,也沒有任何人質跡象。”刑偵隊長麵色凝重地匯報。
周秉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緊閉的金屬門。
直覺告訴他,目標就在這扇門後麵,但強行突破的代價可能難以承受。
他環視四周,最終目光落在客廳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物件上,一個半開的小型醫療箱,裏麵散落著幾支使用過的注射器和一個沾著些許暗褐色汙漬的金屬醫療鉗。
這似乎是現場唯一留下痕跡的東西。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把金屬醫療鉗拾起,放入證物袋。
冰冷的觸感透過袋子傳來。
“撤退。”
周秉的聲音低沉而果斷。
“通知排爆組和技偵,封鎖現場,重點處理這扇門。其他人,撤到外圍警戒。”
回到指揮車旁,周秉將證物袋遞給臉色依舊蒼白的唐甜。
唐甜看著他,眼中帶著詢問。
“別墅是空的,他們很可能在我們破門前就轉移了,或者就藏在那扇打不開的門後麵。”
周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灼。
“這是現場唯一可能與他們直接接觸過的東西。試試看,能不能看到什麽?任何線索都行!”
唐甜深吸一口氣,接過證物袋,指尖隔著塑料輕輕觸碰那把冰冷的金屬鉗。
瞬間,一股強烈消毒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鐵鏽般腥甜的氣息猛地鑽進她的鼻腔,直衝腦海。
“呃。”唐甜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許星河和周秉幾乎是一瞬間同時扶住了她。
她的眼前驟然陷入一片絕對的漆黑。
濃烈的消毒水氣味變得無比真實,幾乎讓她窒息黑暗中,她聽到了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緩慢而清晰的水滴聲,規律地敲打在某種金屬容器上,在這死寂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瘮人。
還有緩慢的呼吸聲,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