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想要進去會所的核心區域,必須要找尋合作夥伴,且達成合作才能進去。

在老鄭提供的幾個潛在會員引薦人中,他們選擇了一位與周氏集團有間接業務往來、且相對不那麽核心的商人進行“合作”。

在付出了不小的“入會費”和經過一番看似隨意的盤問後,兩人終於踏入了“暗夜”會所的核心大廳。

內部的光線十分幽暗,空氣裏彌漫著紅酒和昂貴雪茄的味道。

大廳裏放著舒緩的爵士樂,賓客們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衣著光鮮,舉止優雅。

單從表麵上看,這裏與任何一家頂級私人俱樂部並無不同。

周秉冷靜地觀察著環境布局,攝像頭的位置以及安保人員的分布。

發現這裏的安保人員都是練家子。

且十分謹慎的盯著在場的人,似乎隻要有一個人離開他們的視線,就會立刻被盯上。

唐甜則看似慵懶地依偎在他身邊,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一位穿著燕尾服,露出標準笑容的侍者引領他們到卡座坐下。

“二位隨意,不過不要到處亂走,驚擾了其他人。”

說完遞上兩杯紅酒。

唐甜伸手去接,酒杯被她放在光潔的大理石桌麵上。

畫麵碎片突然映入腦海。

碎片閃的很快,包廂裏,西裝革履的男人從侍者托盤中接過一個透明袋子,裏麵裝著色彩豔麗的藥丸。

另一個畫麵是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摟著一個眼神麻木的年輕女孩,將一張房卡塞進對麵一個官員模樣的人手裏,雙方臉上皆是心照不宣的齷齪笑容。

而天花板的裝飾鏡麵後,隱藏著無數紅點,監視著會所的每一個角落,包括私密的包廂內,都在監控之下。

預知的最後畫麵,是一條悠長的通道,隻是黑暗一片,看不清通道背後連接著怎樣更駭人的罪惡。

周秉察覺到她的異常,輕輕攬住她的腰。

低聲問,“不舒服嗎?”

唐甜借勢靠在他肩上,周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明白。

“我去個洗手間,你在這裏休息一下,等我回來。”

唐甜壓低聲音,附在他耳邊。

“有很多隱秘的攝像頭,不要輕舉妄動。”

周秉點點頭,起身走到一個內侍跟前。

“麻煩帶我去下洗手間。”

在內侍的帶領下,他暗中記下通道結構和安保換崗規律。

那內侍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

“這位先生,還請不要四處亂看。”

周秉淡然一笑,“我隻是有點好奇而已,洗手間還沒到嗎?”

內侍伸手一指,“就在那裏。”

周秉走進洗手間, 通過微型耳麥問道。

“怎麽樣,獲取到什麽關鍵信息沒有?”

耳麥那頭傳來寧偉的聲音,“經過與趙天豪案查封資產的交叉比對,發現這些名字與趙天豪當年通過非法手段攫取後又通過複雜操作“洗白”的部分資產持有人高度重合!”

“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暗夜就是趙天豪團夥的一個白手套在運作!他們在利用這裏繼續維持關係網、進行非法交易和洗錢!”

“嗯,繼續觀察,等待指令。”

周秉洗了手準備出去的時候,手機叮叮響了起來。

是局裏發來的那兩名埋屍凶徒的畫像。

周秉回到卡座,與唐甜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的偽裝禁不起更深入的探查。

兩人借口女友身體不適,提前離開了“暗夜”會所。

坐進車裏,脫離那令人窒息的氛圍,唐甜才長長舒了口氣,臉色依舊有些發白。

“怎麽樣?”

負責接應的老鄭在車裏問道。

周秉啟動車子,先離開了暗夜的停車場。

才說道,“基本可以確認了,那裏就是他們的窩點,殺阿強以及襲擊悠悠的人就在裏麵。而且,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魚。”

唐甜揉著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

“我能感覺到,會所深處有一個非常危險且謹慎的核心,而且我們剛才,可能已經驚動對方了。”

周秉點頭,“我剛剛也注意到了,突然有很多保安湧入大廳,幸虧我們出來的早,不然這會估計已經被發現了。”

正說著話,周秉變道的時候,突然發現後麵有輛黑色轎車似乎正在跟著他們。

後麵接連變了幾次道,那人都不遠不近的跟著。

周秉聲音低沉,握緊了方向盤。

“我們被盯上了。”

唐甜坐在副駕駛,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後視鏡。

“是‘暗夜’的人?”

“八成是,估計剛才在會所,還是引起了懷疑。他們這會可能是在確認我們的落腳點,或者想找機會下手。”

他不能直接開回市局或周澈安排的安全屋,那樣會暴露據點。

他冷靜地操控著車輛,在市區主幹道上繞了幾個圈,那輛黑車依舊如影隨形。

“沒辦法,對方顯然經驗豐富,暫時甩不掉。”

唐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去濱河公園吧,我想去透透氣。”

周秉便朝著濱河公園的方向駛去。

借著人群的遮掩,老鄭趁機下了車,周秉則把車停在公共停車場,二人從車上下來,周秉給唐甜披上西裝外套。

自然地牽著唐甜的手,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沿著河邊的長廊漫步。

周秉用餘光注意著那輛停在遠處的黑車,車裏的人沒有下來,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周秉低聲道,“還在!”

在長廊上坐了近半小時,那輛車依舊沒有離開的跡象。

周秉知道,對方極有耐心,再耗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走,先去吃飯吧。”

周秉拉起唐甜,神色如常地走向河邊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餐廳。

“是餓了呢。”唐甜表現的十分自然,點了菜。

目光卻一直觀察著停車場的情況,那輛黑車依舊停在那裏,沒有離開的打算。

結束後,天色已暗。

周秉知道,今晚不能回任何可能暴露關聯的住所。

“委屈一下,今晚我們住外麵。”

周秉帶著唐甜,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安保嚴格隱私性較好的高端酒店,用假身份開了一間房。

進入房間,周秉立刻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竊聽和偷拍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