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悠悠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這不怪你啊,誰能想到……而且,如果不是我撞見,這個人可能就白白死了,那些壞人還會繼續逍遙法外的。”
她抬起頭,看向周澈和剛剛走進來的周秉、唐甜。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我記下了那兩個壞蛋的大概樣子!”
唐甜走過來,握住譚悠悠冰涼的手,柔聲道。
“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別怕,我們會保護好你。至於那兩個人的畫像,等下讓技術科的同事來找你,慢慢回憶,不著急。”
殊不知就在周秉和唐甜緊鑼密鼓地調查阿強被殺案時,一場針對周氏集團和譚悠悠的輿論風暴毫無征兆地在網絡上被引爆了。
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知名“社會評論”大V。
發布了一篇題為 《“山鬼娘娘”的美麗外衣下,是資本對苦難的消費與歌頌》 的長文。
文章詳盡地“扒”出了“山鬼娘娘”創作原型阿秀的真實身份和悲慘遭遇。
措辭犀利,極具煽動性
“周氏集團和那位譚大小姐,將一個活生生的人間悲劇,包裝成一個唯美浪漫的山林傳說,以此牟取巨額利潤!這難道不是對受害者阿秀的二次傷害嗎?”
“他們用‘超越苦難’這樣冠冕堂皇的詞匯,來掩蓋其資本逐利的本質!說得好聽是文化升華,說得難聽,就是在吃‘人血饅頭’!”
“當我們在為‘山鬼娘娘’的唯美畫麵感動落淚時,可曾想過那個在精神病院裏,可能連基本認知都困難的真實‘阿秀’?周氏集團給了她什麽?除了一個被利用殆盡的故事,還有什麽?”
文章最後,直接將矛頭指向周澈:“周氏集團,不過是一群精明的資本家,什麽能賺錢就包裝什麽,別給自己貼上文化傳承和人文關懷的金粉了!”
這篇文章迅速在網絡上發酵。
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被煽動,開始湧入“日月工坊”和周氏集團的社交媒體賬號下留言辱罵,甚至有人開始抵製電影和周邊產品。
“日月工坊”的工作室內,氣氛凝重。
譚悠悠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指責和謾罵,臉色蒼白。
她創作的初衷被如此曲解,她所珍視的、試圖傳遞溫暖與力量的作品被汙名化,這比之前遇到任何商業挫折都讓她感到難過和無措。
“他們……他們怎麽能這麽說……”譚悠悠的聲音帶著哽咽,“阿秀的事情,我們一直是在保護她的隱私,也一直在通過項目默默幫助類似處境的人……我們從來沒有想要消費她……”
周澈站在她身邊,臉色沉靜,輕輕按住譚悠悠顫抖的肩膀,“別慌,這是有預謀的攻擊。對方很聰明,抓住了‘苦難’與‘商業成功’之間的表麵矛盾,煽動公眾情緒。”
“我會立刻召集集團公關部、法務部以及蘇辰召開緊急會議的,你別擔心,我先送你回家,這個時候很關鍵,悠悠答應我, 千萬不要獨自出門,我處理完了就回來陪你。”
譚悠悠點點頭,“你放心,家裏有阿姨, 這段時間,我連外賣都不點。”
周澈這才放心的裏離開。
公司會議上,公關總監建議先發布安撫性聲明,暫時下架相關產品,避其鋒芒。
蘇辰則從創作者角度反對。
“不行!一旦我們示弱,就等於默認了對方的指控!山鬼娘娘的核心精神不容玷汙!”
周澈聽著眾人的討論,突然笑了。
“對方想把我們釘在‘消費苦難’的恥辱柱上,那我們就正麵回應,把話語權奪回來。”
“立刻聯係阿秀的監護人發布聲明,曝光我們公司之前支付阿秀醫療和康複費用的賬單,並強調一直以來我們對阿秀隱私的保護原則,譴責曝光行為,這對受害者造成了二次傷害。”
公關部經理問道,“周總您的意思是,不回避阿秀的遭遇。”
周澈點頭,“沒錯,此時的回避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反而會讓人覺得我們好欺負。”
“另外,由法務部立刻對那名首發大V散布不實信息的營銷號提起名譽侵權訴訟,並申請立案偵查,看看背後是否存在蓄意抹黑商業詆毀的行為。”
周澈冷聲道,“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周氏集團尊重創作,更尊重事實,絕不是任人誹謗的軟柿子。”
“並且我們不是在消費苦難,而是嚐試用資本的力量,來承擔社會責任,推動社會向善。”
他這話一說完,大家都不說話了。
周氏集團以雷厲風行的手段,立刻起訴了那些試圖帶節奏的營銷號。
一些跟風轉發的人,都不用警告就主動刪除了那些視頻。
這天周澈主動約見了最開始發視頻的那個博主。
“說吧,找我什麽事?”
周澈一臉淡定的坐在對方對麵。
“我已經讓人恢複了你的賬號上之前刪除的視頻,以前你也發過不少誇我們周氏集團的視頻啊,這次為什麽要突然抹黑我們周氏集團呢?”
“我很好奇,這背後是否有人授意 啊?”
博主隻聽說周氏集團有實力,但也沒想到這麽厲害啊。
“視頻我已經刪除了,我知道這次對你們公司造成了影響,我願意接受道歉和賠償,你不用問我其他的。”
周澈突然笑了,隻是這笑極具壓迫力。
他就這麽看著坐在對麵的博主,足足一分鍾之後,他突然站起身。
“既然你沒有跟我談的誠意,那就算了,周氏集團是不會接受你的道歉和賠償的,等著進去坐牢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那博主似乎還在掙紮,眼看著周澈就要離開。
一個滑跪抱住周澈的腿。
“我說,我什麽都說,我號已經賣了,但是買號的人提了幾個條件,其中就是抹黑你們公司山鬼娘娘的形象。”
周澈挑起他的下巴,頗有幾分邪魅狂涓的意思。
“買家是誰?”
那博主都快哭出來了,“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周總,我求求你放過一條生路吧。”
周澈懶得在跟他廢話,一腳抽出來,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