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我讓助理給你安排行程,派兩個人跟你一起去,確保安全。”

“不用不用!人多反而拘束,我就帶著我的素描本和相機,輕裝簡行,而且我就在村子周邊轉轉,不走遠的。”

周澈拗不過她,隻好再三叮囑。

“那一定要保持手機暢通,隨時聯係,遇到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說完便各自回家了,路上的時候。

唐甜問周秉,“趙天豪的案件還有漏網之魚嗎?”

周秉神色凝重,“隻怕是有。”

二人一路沉默著。

第二天,譚悠悠起了個大早,獨自驅車回到了日月村。

她沒有驚動太多村民,隻是和熟悉的小遠爸打了個招呼,便背著裝備,朝著村子後山走去。

這裏亂石嶙峋,光線也昏暗了不少,還好旁邊有個小湖,坐著幾個人釣魚,不然還真怪瘮得慌的。

她架好相機,正準備拍攝一塊形似臥獸的巨石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側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後,似乎有兩個人影在晃動,還伴隨著交談聲和……某種東西拖拽地麵的摩擦聲?

“快點,別耽誤時間了,趕緊埋了趕緊離開這裏,我總覺的這個那麽陰森森的。”

“不會真有什麽山鬼娘娘吧。”

另一個罵了一句,“放你娘的屁,哪有什麽山鬼娘娘。”

二人的談話傳入譚悠悠的耳朵,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借助巨石和樹木的掩護,探頭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血液倒流,頭皮發麻!

隻見兩個穿著髒舊工裝、麵相凶悍的男人,正將一個用麻繩捆得嚴嚴實實的、長長的包裹,奮力地推進一個剛剛挖好的土坑裏!

那包裹的形狀……分明是個人形!

埋屍!

她下意識地倒吸一口冷氣,慌忙捂住嘴,可還是被發現了。

“誰?!”其中一個男人猛地抬頭,瞬間鎖定了譚悠悠藏身的方向!

“媽的!被人看見了!”

另一個男人罵了一句,丟下鐵鍬,臉上瞬間布滿殺意,兩人二話不說,直接朝譚悠悠衝了過來!

譚悠悠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可腳下被藤蔓一絆,重重地摔倒在地,相機也摔了出去。

眼看著那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越來越近,。

“救——”呼救聲卡在喉嚨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喂!你們幹什麽的!”

一聲中氣十足的喝問從側麵傳來!

隻見一個穿著衝鋒衣、戴著遮陽帽、手裏拎著魚竿和水桶的大叔,從旁邊的樹林裏快步走了出來,一臉正氣地擋在了譚悠悠和那兩個男人之間。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身材精幹,眼神銳利,雖然拿著魚竿,但那挺直的脊梁和氣勢,竟一時鎮住了那兩個歹徒。

“少多管閑事!滾開!”埋屍的男人之一惡狠狠地吼道,試圖推開大叔。

釣魚大叔卻紋絲不動,魚竿橫在身前。

“光天化日的,欺負一個小姑娘是吧,我告訴你們啊,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算你走運!”其中一人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瞪了譚悠悠和釣魚大叔一眼,“我們走!”

兩人不敢再多糾纏,迅速收拾了一下現場便倉皇地鑽入密林深處,消失了蹤影。

確認危險解除,釣魚大叔這才連忙轉身,扶起驚魂未定的譚悠悠。

“小姑娘,你沒事吧?受傷沒有?”

譚悠悠臉色慘白,渾身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沒……沒事……謝謝……謝謝您……”

她顫抖著手拿出手機,發現還有一個微弱的信號,她立馬撥通了周澈的電話,哭的聲音可大了。

電話那頭的周澈,聲音瞬間緊繃緊如弦。

“把定位發給我!我馬上聯係周秉和當地警方!保護好自己!”

掛斷電話,譚悠悠靠著巨石滑坐在地上,心髒仍在狂跳。

她看著那個被草草掩埋的土坑,又看了看身邊這位及時出現的釣魚大叔,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感激。

“大叔……真的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她聲音哽咽。

釣魚大叔擺擺手,神色凝重地看著那片被翻動過的新土。

“舉手之勞。倒是這裏……看來是攤上大事了。”

他歎了口氣,“這世道,不太平啊。”

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埋屍現場被迅速趕到的警方徹底封鎖。

周秉和唐甜接到消息後,也第一時間從江城驅車趕來。

土坑被小心挖掘開,裏麵是一具男性屍體,死亡時間大約在24-48小時內。

死者麵部遭受過重擊,法醫初步檢查,確認係他殺,死前曾遭受虐待。

當死者的麵部照片經過初步技術處理後,被發送到周秉的手機上時,周秉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臉,他似乎有些印象!

“寧偉,立刻比對數據庫,重點查詢與‘趙天豪案’相關的邊緣人員!”

唐甜也走到那具屍體旁,戴著手套輕輕觸碰了一下死者的手腕。

“這個人……死前遭受過長時間的恐嚇和逼問。他好像拿了什麽不該拿的東西,或者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秘密……”

很快,寧偉那邊的比對結果出來了。

“周隊!查到了!死者名叫阿強,外號強子,是之前趙天豪那個團夥裏的一個底層馬仔!主要負責一些跑腿、盯梢、以及……處理‘麻煩’的髒活!”

“趙天豪案發時,他因為當時正在外地‘辦事’,僥幸漏網,之後就一直潛逃,沒想到……”

“隻怕漏網之魚遠不止這一條。”周秉沉聲道,

“寧偉,全麵排查阿強社會關係,重點調查他潛逃期間的落腳點、聯係人,以及最近與誰有過接觸,尋找可能存在的保護傘或隱藏合夥人。”

唐甜想起譚悠悠已經看見埋屍人的臉了,認為譚悠悠這段時間不宜出門。

否則很容易有危險。

周秉便又給周澈打了個電話。

兩個小時後,周秉唐甜趕到的時候,周澈已經趕到,正緊緊抱著受到驚嚇的譚悠悠,輕聲安撫。“對不起,悠悠,我不該讓你一個人來的。”